唐瑶惊讶地抬去看他，他的侧脸还是一如既往的好看，结的弧度是她曾认为最的线条，她开，嗓音带着轻微的颤抖，“宋言，好久不见了。”

两个人的脚步一起迈着，像很多年前，她扯着他，非要和他保持相同的走路频率，脚步的顺序也要一致，那些回忆，模糊又清晰，可是那时快的笑声，现在再也发不来了。

程江非挑眉看了她一，“怎么？你刚刚是因为他分心？”

唐瑶眉轻轻地皱着，却不说话，程江非也不会不识趣地问，回答她，“是我的朋友，也是我们医院的医生，是我特聘过来参加07号研究项目的，在骨科病房坐诊。”

他把袋递到她手里，“你的人生，你自己主，我无权涉，抱歉，刚刚语气不大好。”

他的语气太冷漠，那隐隐着的刺，让唐瑶觉得难过。她复读，考去S大，他接着就去了德国，她没能力负担国外生的金钱，自然无法跟去，毕业之后，他呆在德国很长时间，然后忽然回国，她知的时候，他在应城已经一个多月了，然后她跟着就回来，是不是他觉得，她煞费苦心地想要追着他？所以觉得厌烦？

唐瑶想来想去，只想到这么个理由，于是低下来，声音低低地回答他，“应城在我脑海里很糟糕，可我想尽我一能力，让它不要那么糟糕。”这是真的，不是说辞。

他走上来，很快就和她站在了同一层台阶上，然后唐瑶觉得手里一轻，两个袋被他提了过去。

唐瑶握上他的手，说了声，“谢谢！”松手的时候，她又问了句，“抱歉问个私人问题，刚刚从您办公室去的男人，您和他是朋友，还是说……他也是这里的医生？”

年轻院长终于舒心一笑，冲她伸手，“祝我们合作愉快，我是程江非，有事可以随时来找我。”

脑海里是昨天下午公寓走廊里的画面，她和宋言四目相对，双双愣在那里，她提着两大袋东西，他也提着一个很大的超市袋，里面是零，还有日用品，唐瑶透过那层薄薄的透明袋，看见了女士用的沐浴和洗发，然后像是了电似的别过了。

拿钥匙开门，走去，然后背抵着门，慢慢地坐在地上，浑的力气像是被掏空了一样。

一层楼，两段台阶，从二层到三层的距离太短太短，想和他走到天荒，走到地老，走到白发苍苍，走到步履蹒跚，只能相互搀扶，可是终究，她和他一同的路，只有这么短。

唐瑶走层的院长办公室，她需要去人事报，然后选择上班时间。

宋言，你的客气和疏离，让我忽然觉得，这个

院。而且各方面制度都很合我心意。”

此时她站在走廊，在蓝的排座休息椅上坐下来，闭上，往后仰，靠在墙上。

他只是轻声“嗯”了声，然后低低地“呵”了声，别过脸去，“的确是好久不见了，你回来什么？北京不好吗？还是说应城给你的回忆还不够惨烈？”

唐瑶宁愿他不歉的，她怔怔地接过东西，，说谢谢！

兜兜转转，竟然又碰到了一起，真是巧合，也真缘分，不知宋言会不会以为是她静心策划的，可是她真的没有。

“嗯，谢谢！我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