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真的要走了。

她知，母亲一直在撑着一气。

“我说的话，你们可有听到？”

他屈膝，匍匐跪在了地上。

这将是他们此生，最大的遗憾与伤痛。

云枫心里像是有应的似的，或许这是他与母亲最后一次见面了。

“对我来说，什么都没荷儿的最重要。人死了，什么也就不知了，荷儿没必要，那些事情来尽孝。你们要是真的孝顺，就听我的话，别让我在地底下，还要为你们心。”

刘氏睛通红，她轻轻地抚摸着他们的发。

应我，倘若我咽气了，你也不要为了给我守孝，而伤了自己的。你虚弱，为了生这个孩，可谓是九死一生。这个月，你必须得坐好……”

陈咏荷下了床榻，走过来，与他并肩，一起跪在了地上。

“枫儿，荷儿，你们两个……给我听好了，待我死了后，我不许荷儿去给我吊唁守夜，到时候，荷儿你就在这个屋里，给我磕一个就行了。其余的时间，你一律给我待在这屋里坐月，哪里也不能去。”

“是啊，母亲，你肯定不会有事的。”陈咏荷哭着附和。

云枫与陈咏荷再也绷不住，夫妻两个，抱着刘氏的腰，忍不住的嚎啕大哭起来。

云鸾泣了几声，她看见刘氏的攥着手掌，那掌心几乎都被她的指甲掐得冒血了。

她心疼得厉害。

临走的时候，也没让云枫送。

云枫终是松了，呜咽哭着：“好，我们都听母亲的。母亲说什么，我们就怎么。”

“我知，你们都是孝顺的孩。母亲什么都不求，母亲只想着，你们以后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母亲就都满足了。”

她低声对云枫陈咏荷说：“二哥二嫂，你们就应了母亲吧，算我求求你们，好不好？”

他泪朦胧地看着，渐渐在前消失的影。

树静而风不止，养而亲不在。

陈咏荷忍不住呜咽一声：“母亲，你这是说的什么话。”

刘氏看了心疼，她拿了帕，给陈咏荷拭脸上的泪：“你要好好坐月，可不能再哭了，否则伤了睛，该如何是好？”

她没在这里多待。

云枫哭得像个孩，他满心都是慌与绝望。

“好好地过日，将我孙养大成人……这是我唯一的期望。”

顿时泣不可仰，涕泪横。

他们一起俯，磕了一个。

陈咏荷早就哭得泣不成声。

“母亲，你不会有事的，你如今都能下床走动了，你的病肯定已经好了。”

“我自己的，我很清楚……枫儿，荷儿，你们答不答应我？难，你们真的想让我死不瞑目吗？”

“母亲……”

她敛了嘴角的笑意，脸上多了几分认真严肃。

刘氏坐在床边，看着云枫与陈咏荷。

她不忍看母亲，再如此的辛苦。

云枫忍不住扑通一声，跪在刘氏的面前：“母亲，你别说这样的话，来剜儿的心。”

刘氏不由得沉了脸庞，她着他们应承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