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梓接收雍城封地房产、商铺、马场、山林土地以及徭役，整整忙碌了十多天。太守盛超不辞辛劳的陪伴左右，详细讲解。桑梓用人不疑，继续交由太守府看管，每季向她奉上例银则可。

他们来到雍城第二日，舟行便遣小徒弟到法镜寺挂单。寺内早就得到消息，正在洒扫庭院，定于次日奉迎护国寺高僧升坛讲法。

晚间，桑梓在外劳累一整天，饭后骑马消遣。她飞奔至山脚下的茅庐，探望阿爹。

和尚们过午不食，刚刚做完晚课。舟行坐在自己房中榻上，正在闭目念经。

桑梓穿过三进院落，院中陈设古朴自然，十分符合参禅者的身份。小沙弥纷纷向她合十行礼，桑梓一一颔首，权做回礼。

舟行听到女儿到来，睁开眼帘，目光柔和地望着她。

桑梓兴冲冲地说：“阿爹，你明日便要搬进法镜寺修行。我听说，庙子里僧人居住的院子年久失修，供奉远不如这里。要不，你还是不要住进去了。反正也不远，讲法那几日，过去暂住。平日起居，还在此处吧！”

舟行横觑她一眼，“你也说是修行，方外人哪会计较供奉？”

桑梓坐在父亲旁边，撒娇道：“我不放心你嘛！”以前，不管是国公府还是护国寺，舟行皆是锦衣玉食，即便出家，也不曾受苦。国公府自不必说，护国寺亦是大庙，香火鼎盛，舟行的吃穿用度也算不得清贫。但是，法镜寺不比护国寺，桑梓很是担忧。

舟行拍拍女儿手背，“出家人必然要经受苦修。”他就是平日太安逸了，才会滋生许多烦恼。

桑梓见舟行坚持，也不再劝说，只道：“你若觉得不称心，便回来，我这里，永远留着你的禅院。”

舟行仿佛觉察出桑梓的一语双关，微笑点头。

桑梓拉起父亲的手腕，“走，带你去骑马！”

舟行心存疑虑，小声道：“这么晚了……”和尚们做完晚课便睡，天明即起，况且明日还要升坛讲法。

桑梓：“明天你就要走了，去跑一圈，有助于入眠！”

舟行不忍拂了女儿的兴致，便起身同她走出小院。

外面，星斗满天，草地上点缀着点点院落。桑梓扶舟行上马，自己翻身坐在他身后，环住他的腰，在无人的广阔院落策马徐行。

舟行的后背紧紧贴着桑梓的前胸，少女峰峦柔软，一起一伏间，让他有些心驰神往。

走过一座院落，里面燃着灯，只有看院人睡在门房。

桑梓指着那处说：“听闻，此处是前宅主与妻妾嬉闹的地方。”

舟行本不想理这些俗世痴男怨女的糟污事，但说话的人是桑梓，他忍不住问：“此处有什么不同？”

桑梓将下巴亲昵地放在舟行肩上，笑着说：“里面有一座大屋，进屋便是软榻，软到无法行走，只能爬行。前宅主将十几个小妾放进去，蒙着眼抓住谁，便与谁云雨一番。旁人若看得兴起，便参与其中。听说，前宅主可夜御七女，光孩子就生了五十多个……”战斗力、生育能力比肩莫国公！

舟行刚听两句，便知养女同他讲荤话，有意撩拨他。什么“夜御七女”，不是暗指自己与她那晚昏天暗地一整夜，他被两人的水物灌大了肚子。

桑梓说完，舟行早已羞红了脸。他本可斥责：浑说什么？这是该对出家人说的吗？口无遮拦！

可他怎样都说不出口。她每一次靠近，自己都会隐隐期待。即便知道晚上同她孤男寡女共乘一骑，肯定要发生些什么。但他偏要自欺欺人，嘴上抗拒，身体却很诚实。

桑梓见舟行不肯搭话，便紧紧抱住了他，在他耳边说：“阿爹，咱们要不要进去试试？”

少女的气息拂过敏感的耳廓，舟行耳根发红，支支吾吾地说：“不要！”

桑梓大笑，双腿一夹马腹，飞驰而去。

女儿没有强迫，舟行松了一口气。他真不想成为养女的禁脔，变成她“妻妾”的角色。

行了一段，两人在一片缓坡停下。桑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