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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凌人入座后,在坐贵妇、贵女都有些不自在,言谈不如方才随意。天子身边的人,有什么无心之言传进宫,就不妙了。可让她们曲意逢迎,这些人又拉不下脸面。
段轻舟正好坐在桑梓旁边。众人一眼望去,竟觉得宫中这位新晋宠婢与端王妃有五六分相似。自然,雍城县主出身名门,被本朝第一名仕莫国公教养大,气度自不必说。那凌人本是女官出身,气韵上,略逊一筹。正是这点不同,让她们即便相像,却也容易分辨。
段轻舟也懒得与一众贵女寒暄,只低声对旁边的桑梓说:“端王妃瑞安!”
桑梓瞥她一眼,这还是第一次与她近距离接触,“段凌人不必多礼。”
段轻舟举起一杯酒,对桑梓道:“奴婢在宫中,可是与端王妃神交已久。”天子日日对着雍城县主的画像睹物思人,想不认识都难!
桑梓挑眉,“想必圣上整日牵挂端亲王。我家王爷近来身子不大好,极少入宫。”
段轻舟:“说起端亲王,上次在上元宫宴,他在通明殿后院,错将奴婢认作端王妃。”
桑梓侧头看着她,看她到底想说什么?“哦?竟有此事!”
段轻舟掩唇,“王爷回去没同您说起吗?我父亲曾在王爷麾下效力。”
桑梓不想深究段轻舟为何要说这番话,是套近乎还是示威。无论对方有什么企图,她都不感兴趣。“那可真巧!”
段轻舟看出桑梓言辞冷淡,却不想放弃,半响又轻声说:“前几日,圣上到端王府探病,回宫后,亦是大病了一场……”
桑梓冷声打断她,“段凌人!圣上之事,不是你该议论的!”天子为什么病,她自然清楚,不用旁人告知她。她是洛君枢什么人?
桑梓这桌宾客,因为端王妃突然释放的威压,一时竟无人说笑。
桑梓不想再听段凌人的弦外之音,便起身到后宅看小子们闹洞房。
她到的时候,新娘已经揭开盖头,是位闭月雪花的美人。家中年轻的男孩笑闹着让新郎背新娘。
桑梓如今身份尊贵,但这群青年却不与她拘束,都是自家亲戚,常来常往。
桑梓跟着笑了一阵,新郎去前厅敬酒。她便也去找其他亲眷说话。
走过回廊时,转过弯,正巧看到段凌人一个人无聊地望天。
段轻舟见她来了,略显欣喜,笑道:“端王妃,我还以为你走了,正感叹白来一趟。”
桑梓不想听她话中有话,却也不惧她,闻言走过去,“段凌人为我而来?”
段轻舟点头,大方承认,“是的。宫中甚是无趣,找个由头,出来散心。”说不对桑梓好奇,那是不可能。能令高贵不可攀的天子如痴如狂,她很想看看,对方是怎样的女子。
桑梓心想:若自己入宫,可能也会成为笼中之雀,失去自由。这样想着,再看段凌人,也有几分心软。她不过是比自己大几岁的姑娘。“段凌人,今年芳龄几何?”
段轻舟:“如今已经虚度二十四个春秋。”
桑梓点头,“正是花信年华。”
段轻舟叹口气,“有时候,我看着宫中那些年老的姑姑,仿佛看到自己的未来。”若她未被天子招去侍寝,明年就能放出宫,自行婚嫁了。
桑梓随口道:“段凌人怎可与她们相提并论?”宫中只要有盛宠,便不会看人脸色。以她如今的受宠程度,晋升是早晚的事。
段轻舟听出桑梓的未尽之言,悠悠说:“皇宫中,还是要看子嗣。”
桑梓:“段凌人常伴圣驾,何愁没有子嗣?”她说这话,一是顺水推舟,二也是试探段轻舟是否知晓天子的秘密。
段轻舟颇为哀怨,“圣上的事,您还不知道么?侍寝再多次,也是无用。还会白白惹人记恨。”
桑梓心中明白,她果然都知道。嘴上却说:“段凌人,慎言!后宫秘辛,有关天子,切莫妄议。”她不仅知晓天子不能令女子有孕,更知道,自己与洛君枢的关系。
段轻舟福了福身,“多谢王妃提醒!”
桑梓参加表哥度勍戈喜宴回府没几日,宫中传来消息,段凌人被投入掖庭,圣上赐她一丈白绫。
原本这等音信,传不到宫外。然而,段凌人下狱前,曾写下一封信,交由受过她恩惠的小太监,送往端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