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夏不禁蹙起眉，还是抿着，一个字也说不来。

“我没有！”手心贴上墙，江夏把此刻的恐惧全都抠墙里，这一次她却没有再装傻，直白地否认了江浔的猜测。

当然不可能说，那只能永远成为她的秘密。

她握着门把的手攥，视线只是轻轻上抬，即使没有与他直视，呼还是有一了。

江夏回过神来。

错的是她，问题都在她，她不想他误解。

“来吧，看着我，说你讨厌我。”

她当然知，这个时间跨度对她来说可能更长——度日如年，对，就是这个词，以前她从来不知简简单单四个字描绘的受可以这么确，过去的那段日，她真的会到了什么叫“度日如年”。

可是……

“如果你一个字都说不来，那你又凭什么离开我？”

越是这样，越是不敢看他。

像被扒光了一样。

他趋近，开，气息扑面而来。

“——看着我啊，说你这辈再也不要见到我。”

她的瞳仁微绽，下意识看过去，他也同时低下，对上她的睛。

如果她真的说了的话，也许江浔就会死心了吧？只要能把话说得这么决绝，还有谁会死赖脸耗下去呢。

她的心跟着一。

一抹属于手的影隐约在向她靠近，试探地靠近，她抬看向那只手的影，大脑不由自主回想起被人暴扼的窒息

江浔的声线温和，没多少下沉低音，反而是一气音似绒羽，所以就算是这样命令，也不会给人压迫。

大脑对恐惧的记忆尤为清晰，她睁着一双睛失神地看着那团影，幻象叠，那团黑影仿佛在扩散，张牙舞爪扑向她，江夏退无可退，拼命起伏榨取氧气，几乎忘记了怎么呼，一双手死死攥成拳。

他笑得苦涩，但依旧认真地说给她听。

门的光线被他遮蔽，黑暗里，江浔的声音就在她前：“你是真的这么不想见到我？”

下一秒江浔推开了门，她本没使上半力气就被他闯了来，等到意识到的时候自己已经退了半步，像被扒光了一样孤零零站在他跟前，没有任何遮掩。

“看着我。”他停顿了片刻，“说你……一都不想我。”

“你看着我。”

“你这骗。”他气笑了。

没错，明天就好了。

这个认知在脑海里疯狂肆，江夏连退了好几步一直到抵上墙角，才发现自己陷满屋的黑暗里，只有门的亮光，和逆光的他的黑影。

“那你告诉我你怎么了，。”他的声音放缓变轻，温柔得仿佛雨前月光。

江夏撇开。

江夏咽了一唾沫，调整呼抬起来，力图恢复往日淡然的音调：“我今天真的是坐车累了，你不用担心我，明天就好了，你先去睡好不好？”

她怎么会怕他呢？那是她最害怕的时候都会想起来的小太，可是她现在竟然在闷的夏夜全发冷。

“你到底怎么了？”江浔默默地又往前走了两步，她却伸手制止他——

“。”江浔说，“我们一年没见了。”

江浔想要牵住她的动作僵在半途：“……？”

她没疯，她只是累了，就只是累了，没事的，江夏，没事的。

“江夏。”他忽然这么叫她。

怎么可能说啊？

“对不起。”她慢慢屈下，角落里最终伛偻成团的人影捂上脸庞，声音埋在掌心低咽：“对不起，阿浔……”

她靠着墙，好像已经没有直起来的勇气。

她绝对不会再伤害他一次，绝对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