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里有几个未接来电。

“也谢谢你们。”我把方向转向所有同事，朝他们鞠了一躬，“所有，所有，都谢谢你们。”

靳少忱的，还有顾队的。

——

他们毫无动容，我听到李母小声啜泣，“可我只要我的儿啊……”

冰箱里还储藏了他从超市里搬来的一箱酸，他喜喝这女生喜的酸酸甜甜的东西，油糕，酸，糖果，巧克力，但凡女生喜的他都喜。

我从架上的巧克力盒里拿了枚巧克力嘴里，吃到最后，满心的苦涩，满脸的泪。

我苦涩地笑了笑，丢掉雨伞，走雨幕里，任雨冲刷着脸庞，冲刷着心里的罪恶。

李白问我什么时候回去。

后来因为送洗要好几百，寻.舍不得，就说改天自己休息了慢慢洗，却是留到了现在。

雨声渐大，盖过了压抑的哭声。

他或许正躲在某个角落，等所有人都散尽，才敢来表自己的情吧。

李父李母过来只拿了几件寻.常穿的衣服，其他全留下了，说有些东西，带不走，只能放下。

不到一个月的时间，我最亲的两个人先后离开我，我蜷缩在沙发里，觉开着气的房间里冷得可怕。

看到是李白时，我还朝他后望了望。

李白找到我的时候，我正坐在寻.家的沙发上发呆。

朱朱不相信这间公寓是寻.买的，了一地，引得寻.心疼好久。

这儿的所有家都是他亲自挑选，大费周章地从宜家搬来的，包括喝用的杯。

儿底一片红血丝，几日来的疲惫让他瞬间苍老了十几岁，他只跟我说了一句话，“想清楚了？”

我摇摇，“没什么。”

歪在李父怀里泣不成声，“这些……都是，都是，他喜吃的……”

即便我们单位所有同事都跟他们说，“从今天开始，寻.的爸妈就是我们的爸妈！我们以后就是您儿！”

手机屏幕很快被雨浸，我戳着屏幕，哑着声音喊，“让他们都去死！！！让他们都去死啊！”

我看了手机，才发现已经很晚了，晚上十一多了。

我把警证和白一起放在墓碑前，哗啦啦的雨很快打警证，后的所有同事都非常讶异地看着我，李父李母也有些不明所以地拉着我，问我怎么了。

隔的公寓，是我和他拥有最多回忆的，也是他住过的时间最久的公寓，可此时，却成了我和朱朱的噩梦之地，公寓门上被贴了封条，我们单位不到这块，铁定是方剂的动作。

经过儿边时，向他行了个正礼，“儿，这些年，谢谢你的照顾。”

我掏手机给靳少忱打电话。

屏幕上正在拨号的提示一直闪烁着，我下挂断，屏幕失灵，我抬起袖去雨，漉漉的袖在屏幕上更多痕，就像自己这张脸一样，脸上的，越越多。

我不知他们指的是什么，只知他们走的时候，背影沧桑。

李白就是这个时候敲的门，我光脚飞奔过去开门，当时脑里都是寻.的一颦一笑。

顾队没来。

我，然后和他错开。

沙发下的地毯上还有一滩脏污，我还记得，那是跨年那天晚上，我们三个在这里喝酒碰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