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他不留情面的当场戳穿来意，江陵枫显然有些尴尬。

“可后来有一天，她被裴老爷发现了，之后……她就频频失约，甚至了无音讯。”

拍了拍崔少恭的肩：“崔小太尉好像有心事。”

江陵枫整理了下语言，随后开始娓娓来：

“安抚暴民，宣州剿匪，甚至还去边关当了军师，她立下的功劳数不胜数。直到有一次，她跟皇上微服私访回来，一向滴酒不沾的她，竟也染上了些醉意。”

“明知故问。”崔少恭扯掉自己肩上的手，转又趴到了石上：“你来找我，不也是为了江逢川的事……”

“终于在八年后，我在官场上重新看到了她的踪迹。可她已经是一朝服，言行举止间都有一让我无所适从的缜密，她每说一句话之前，都要斟酌再三，让我觉得我们之间的关系变的十分疏离。”

谁能想到冷峻不凡，不可一世的崔小太尉，喝了酒以后竟然是个死傲？

这家伙，还真是开不起玩笑。

“裴家将她送朝堂，是为了让她帮裴家争得一席之地，她的所作所为，必须要将裴家放在首位。”

“既然你已经猜到了，那我也就不卖关了。”江陵枫伸了伸，调整成一个相对舒服的姿势：“看你独自在这喝着闷酒，我就知你的心里肯定也还在挣扎。要不，我同你说说裴祈的故事吧。”

“后来，她一步步稳固大权，让裴家立于不败之地，更成为了皇上的左膀右臂。”

“裴祈……？”崔少恭不屑的笑声：“她能有什么故事，无非就是说她满黎民百姓的尚罢了，你想拿我跟她比，然后贬低我？”

“哼……没门……”

“从那以后，我发现她整个人都变了，开始一心想着天下大同，满百姓安宁，甚至在官场中公然反驳重臣，还惹到了容钦。”

“同时，她也逐渐忘记了自己最初朝的目的，仅仅只是为了裴家，为了光耀门楣。”

“我找到了裴祈，借着酒劲跟她说了很多话，是什么我倒是记不清了，大概是那些……质问她为什么不告而别，还要刻意与我保持距离的话。”

“我与她约好，每天的黄昏都要一起从家里来，然后游山玩，看遍帝都的风景。”

“我与她之间的友谊，嗯……是在很小的时候，我不喜在皇被人着，就天天从冷的狗里溜来玩，同样，裴祈也是。”

“我记得很清楚，她迷迷糊糊的对我说，江陵枫，你知吗，我没有过帝都，不知帝都之外，原来是民不聊生的……”

“她说我是皇，是争夺皇位之人中的一员，而她为臣，背后还有裴家，她在朝中行事一定要小心翼翼，与我这份尊贵的人，自然是少接为好。”

江陵枫哑然失笑。

“直到我抿去皇的份，离开了皇，我们的关系，才逐渐恢复如初。”

“裴祈从前，也和你一样，她朝，同样负家族使命。”

“有一天，我喝的烂醉，就像……”江陵枫说着，转看了酒气上的崔少恭，随即笑了笑继续：“就像你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