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的是，郭圣通这次竟不觉得害怕，只觉得心酸难过。

郭圣通跟着王自和学习医术的这一年多来，切切实实地受到了他医术的明。

郭圣通一上午都很没有神，文讲席以为她苦夏便也不挑那艰难晦涩的文章讲解，让她温了温以前的书又习了一个时辰的字便叫她回去了。

她说自己是常夏的女儿，还说常夏去服侍东海王了。

郭圣通有时候想，难不成自己前世是太后？

于是，她听了一夜凄惨哀伤的呼喊。

而最重要的是，她怎么可能会成为太后？

第二天起后，她坐在梳妆台前回味着这个梦，心底又涌上无法言说的悲伤来。

她蒙在被里不想起。

郭圣通医理学的相当好，短缺的就是经验了。

到后来还余下时间，王自和就和她闲谈起他以往的病例。

午间她没有睡觉，临窗写了半个时辰的字便去上课了。

有男声，也有女声。

对于医者来说，经验是非常宝贵的。

但如果不是这样，为什么又会一直陷在这个梦里不来？

这一切就像是今生的事提前映到了梦里，荒诞的叫人不敢置信。

是以，王自和说起时，她都听得格外认真并不时发问。

梦里面，她好像真的是太后。

显然是不可能的。

他没有想到，郭圣通的天赋会这么好，

她想学好医，她既然无法从旁人那里得救，便只能自己救自己了。

郭圣通望着昏黄铜镜中正为她梳妆的常夏，不由想起正月的那个梦。

王自和很满意她的勤奋认真，下午的课程行的很顺利。

可是，她张不开嘴，就像有一块大的石压在她上一样。

她想回应，她想问他们这是怎么一回事。

她想，就算是在梦，她不参与去不就好了。

就像上次看见刘文叔的笑一样难过。

她的心好像无端缺了一大块，却又不知丢在哪了。

梦里面，她边有一个叫觅灵的侍女。

他们唤她太后，还有几个男声唤她母后。

可是，前世的自己边也会有一个常夏吗？也会住在漆里舍吗？

疑惑就像一张网，铺天盖地地向她罩来。

她胃大开，一气用了两碗饭，满以为这样吃好了心里就会舒畅许多，结果还是难受。

梦中那些唤她的人是那么难过，难过到她的心也了下来。

她很想躲，却没可躲。

一晃两年过去了，她还是一雾，什么都想不明白。

午饭厨下特意送来了酸笋炖鸭，香气扑鼻。

医者医术的明与否，既取决于医理学的是不是透彻，还取决于医者的见多识广。

王自和去真定前，就怕这个想学医的女公是一时兴起，不能下苦功，打算好了若真是这样就是真定王的面也不给。

还有一个被称作中山王的儿要来看她。

对于为什么生病，又为什么在两样相同药效的药材中选前者而不选后者，她都问得清清楚楚。

她连气都快不上来了，又怎么还能呼喊？

那双手一地收网，直到她困在里面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才罢休。

她很想解开这网逃去，可网的那就像有一双无形又有力的手拽着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