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仲淹以手扶额，之前吴遵路倒是聪明，现在怎生就变得愚笨起来：“长生不是说了，他买的是上品瓷，普惠商号的商品瓷那不是一般的好，西北多是以易，换取的也多是羊之，这东西在党项，契丹人手中并不太过值钱，但对于咱们来说却是一笔不小的财啊！每年普惠商号从西北带回来的匹便不在少数，朝廷没少采买以备军用！”

反倒是叶安惊讶：“只有上品才能卖那般的价啊！又不是普惠商号一家往外卖瓷，还有别的商号，价钱不同的情况下，咱们若不能拿品质极好的瓷，如何能站得住脚？”

“你便莫要卖关了，有话快说，最终还不是要拐带到你那格学上？！”

吴遵路老脸一红：“既然如此，外族为何不买便宜的瓷，反而要从你手中买贵的？”

叶安惊讶的看向吴遵路，没想到他一个官的文人也知晓商业运行中的规律，这就是后世的成本控制，甚至专门衍生了专门的学科“成本理学”。

叶安笑：“那他们倒是能买得到下品瓷啊！只有上品瓷买，二位觉得他们还有的选吗？”

“既然没得选，为何要卖上品？”吴遵路有些狡黠的看向叶安。

瞧见叶安的表情范仲淹便知吴遵路算是说对了，但如果真是这么简单，那普惠商号也不可能在东京城中一家独大，甚至在其他四京也多有分号。

吴遵路在边上笑：“众所周知，一坛酒是酿，一缸酒也是酿，同样的时间不如多酿造一些，反而节省时间和人力，可你普惠商号能到的，旁人家的商号难就不得？”

吴遵路微微，这下他算是明白了，但范仲淹从叶安刚开始说的第一段话时便已经明白了，什么样的瓷窑能一次瓷数百？烧坏的还只是十之一二，好的反倒是十之八九，这也太过骇人听闻了些。

吴遵路好奇：“那他们为何不买下品瓷，毕竟只是生活所用，也不用只买上品吧！”

见范仲淹不耐烦，叶安便也不再墨迹：“其实吴知州说得对，普惠商号之所以价廉就是因为大量生产，且不光大量生产还有制作工艺的不同，就比如普惠商号的低端瓷已经达到一窑十之八九甚至十成，何况我普惠商号的瓷窑以品质不同划分上中下三品，下品窑一次便能烧制数百余件瓷，有，有釉面，只是不好看罢了，为的就是批量烧制，将人工降到最低，价格自然也比别人家的便宜，至于中品，上品瓷，同样也是这般理，只不过用料更为讲究，制作时间与周起更长，烧制的更加细，但价格却是不同，二位可以在东京城扫听一下，谁家成亲，办席面不买一普惠商号的中品，甚至是上品瓷？！这些东西可都是成买的，碗碟甚至是筷都是一，成买还有折扣，可比分开单买要划算的多嘞！至于上品瓷东京城买的并不多，反倒是往西域，党项，辽朝的最多，外族人没那本事，情愿价购买咱们的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