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

江娘对待自己的母亲也没有多客气，傅念君见她披散着发，一素衣，着腰现在了帐幔后。

她们两人因为里的内宴和三场比试，竟是也建立了还算熟的关系，江娘也晓得傅念君就是这个样，自己无论什么尖刻的话抛过去，她都是这样不咸不淡却能噎死人地回给她。

傅念君不想和她多绕。

“我以为我起码会得到一杯茶。”

江娘立刻唤丫重新沏茶上来。

江氏夫妇能够预见未来的艰难，如何能不急。

江家夫人朝傅念君讪讪地笑了，傅念君倒是有些意外，一直以为江氏夫妇一定是比江娘要更加目中无人，谁知今日一瞧倒是也还好，除了喜像土财主似的往自己上和家里堆砌宝贝，旁的，真的都还好。

傅念君不由想，其实对于外戚，或许大多数人也是天生就存的偏见。

“……竟然是你。”

一人得犬升天，相反，一人获罪，全家都跟着担惊受怕。

“歌儿，你看谁看你了？歌儿……”

谁会为了江家去得罪张淑妃呢？

哪怕是从前来往再密切，甚至她父亲借了很多钱给人家的亲戚，也一样不敢。

“你知我父母为什么这样殷切么？其实他们不是真的关心我……”

江家夫人把地方留给她两个，自己带着下人离开了。

“还有谁会来瞧我，娘你别……”

“傅娘，你看，那孩……”

握着茶杯的江娘这么说着，面上的神确实有一萎靡的苍白：

江家夫人也没有让下人通报，自己叫唤着女儿。

“当然。”

“想不到，你这个不算朋友的朋友，却是这几天唯一一个肯登我们家门的。”

江娘的闺名唤作菱歌。

傅念君的神瞟向桌上的茶杯。

“没有想到，你竟然会来看我。”江娘嘲讽地勾了勾，“傅相的嫡长女，不怕污了自己的份么？”

江娘：“……”

虽然两人在里内宴过后就成了死对。

怎么说呢，傅念君觉得这名字和裴四娘裴如烟倒是相衬的。

从前人家结他们家是因为张淑妃，现在人家不敢来他们家，也一样是因为张淑妃。

个不事，都拿一对睛好奇地盯着她瞧。

江老爷也没读过什么书，但是因为自己的老母亲和张淑妃还有宣徽使张任那边带了亲，就也被提了个三衙里的闲职，不咸不淡混着日，不过冲着张淑妃的面，每年的孝敬倒是收地不少，宅邸修建地很气派。

她说话一向如此，傅念君已经习惯了。

傅念君喝了茶淡淡表示。

“虽然你不是太聪明，但是也应该能看明白，我来，不是因为真的是来看你，而是，我敢得罪张淑妃。”

“你知？”

江娘都能看明白的事傅念君怎么可能看不明白。

她的话止在了中，一双睛盯着傅念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