屉里几乎都空了，而当我翻到枕下面时，却有一封封的信掉落来。我再往床的夹里翻，又找到一沓显然整理好的信件。看着信封发黄的纸张，还有外面的日期，最早的信件竟然可以追溯到十年前。而妈妈显然对这些信都很重视，有一些看着像是因为迫不及待差信而使得信封有破损的，她都在事后用东西粘贴好了，每封信上也都标上了日期和自己收到信时候的天气，仿佛是纪念的仪式般，信有厚厚的一沓，不同的年月日，都清晰可辨。

这段情的记忆，在当时，总是真切过的，存在过的，甚至在父亲背叛母亲以后，她都没有丢掉这些过去的凭证。或者我想，我也是没有窥视的资格的，母亲的心境，她最后到底怎么想，是不是仍然着或者恨着，或许我都是没有资格过问的。她想要珍藏的保存的东西，我便没有立场去肆意打开窥探。

这都是那几年，父亲离开我们，一个人城打拼时候，给母亲写来的信。再早一些，也有他们还是恋期间的互动。母亲在父亲的每一封信上都画了一个心，我甚至能想象她年少时候那动情的青涩觉，然而我瞪着这些信看了很久，还是没有拆开的勇气。

我便把信件翻到了背面。这下倒让我意外了。那里有母亲写的非常小的一行字。

我长大的村，母亲和我共同的回忆。我们从这里白手起家，一路跟随父亲了城，又被城里的繁华所伤，沿途又返回了这里。即便它落后或者不堪，也仍算我们的港湾。

而收拾过程中，却另外有封信封非常崭新，在一叠泛黄纸张里鹤立群的信件掉了来。上面也没有邮戳，信封内却是鼓鼓地显然了东西。我有些好奇，寄件人那里也空缺着，收件人也没有，反而像是封没有投递去的邮件。

念着念着，我便又要伤起来，但内心又是悸动的，没有什么比得上能看到故去的人

“草草，近几年一直不好，我知自己也不大可能或者看到你结婚生孩，能享受天之乐了。我也知你总要回来，这封信你总有机会看到。这是妈妈写给你的。”

其实说是整理也并不妥当，妈妈生前过得太简朴，大分衣也早在城见我时就随带了，如今留在这里的，只是些零散的东西。但这些带了她生活痕迹的品，我也万分珍惜。断了齿的梳，已经用旧到外翻开的牙刷，掉了漆的瓷盆，有破的碗，我都慢慢地并且小心地收我带来的箱里。因为东西不多，将近一个小时我就收拾完毕了。之后便再把各的屉开开，看看有没有遗落。

我珍重地拿了信，把这些都收了起来。我不是这段情的当事人，任何的评判，都只能由他们来。

我有些好奇地看了看信的寄件人，再看地址，却是难受的说不话来。

这一圈走下来，便不免要收获些旧日朋友的和糕，我也没有拒绝，正好充当了晚饭，待天全暗下来，上也被蚊咬了不少包，便打回了家里。而村里并没有所谓夜生活，吃完晚饭，唠嗑上一会儿，或者再听会儿收音机看会儿电视，便是睡。我一个人在旧房里，倒是提早得到了宁静，反而腾空来慢慢整理妈妈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