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路走来，风刀霜剑、艰难险阻，所幸有惊无险。

李承乾扶了一下冠，左右看看太妃、侧妃、、长乐、晋等一众亲眷，微微颔首，：“一起去吧，见父皇最后一面。”

未能临其境，谁也无法想象那朝不保夕、担惊受怕的日有多么难捱。

不仅仅是房俊不遗余力的力他这个太，更因为房俊公然力使得诸多心思浮动、立场不乃至于观望风向之人受其鼓动，开始越来越多的站到东这边，给予他充足的信心。

心中郁闷可想而知。

这一步迈去，他即将成为大唐帝国的王，自今而后命运握在手，再不用任人欺凌，整日里担忧着朝不保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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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始皇刚烈雄才，一手缔造大秦横扫六国，结果严政苛法，至二世而亡；隋炀帝刚愎大略，三征句丽而至国库匮乏、民不聊生，偌大帝国轰然崩塌，自己也落得一个被将缢杀之下场……

但凭什么格一些就不好皇帝？

一气，李承乾直背脊，心中涌起无限豪情壮志，父皇之所以要废黜自己，不仅是因为更喜稚，更在于父皇认定他这个太格太、优柔寡断不有明君之相，认为将帝国到他的手中会使得国势每况愈下，难以延续贞观盛世，令父皇的丰功伟业有所折扣。

李承乾在偏殿之内任由太妃指挥着内侍将一件一件华服穿在上，虽然并未穿上皇帝冠冕，但今日“大殓”便是确定新皇份、定下君臣名分之时，只等着正式登基即位，便为大唐皇帝。

汉武帝武功盖世，远逐匈定下华夏不朽之功业，然一生用兵耗尽文景两代之积蓄，晚年更是昏聩暴以至于朝纲崩坏、基尽毁，自此大汉再无复盛之荣光，一代一代苟延残，民不聊生。

“殿下，衣冠已经整理妥当，外人也已经到齐，大宗正与越国公请您去主持仪式。”

为帝者，只需知人善任、奖惩分明，何必雄才伟略、威猛无俦？

他几乎发疯，甚至想过以自暴自弃的极端方式来向父皇表达不满，破罐破摔……

“喏！”

李承乾心情沉痛，当先走偏殿。

他生平最讲究兵法韬略，碰上房俊这样一个本不识兵法不懂打仗，偏偏开创改变战争模式的怪胎，还能无往而不胜，让你再是不服却又不得不承认其战力之悍举世无双，本打不过。

给那厮树碑立传，他也照样不会打仗！”

殿内顿时哭声四起，一众女眷忍不住悲戚难当，哭得梨带雨、撕心裂肺。

武德殿内，一切事宜已经准备就绪，只待吉时，便将举行“大殓”。

每当面对太妃、世那满担忧的神，李承乾又是愧疚、又是害怕，谁都知自古以来废太从未有得善终者，连带着妻儿老小也下场凄惨，为男人不能保护自己的妻、儿女，那是何等的窝、惶恐？

王德自门外快步而，躬奏禀。

……

程弼得令，赶转走去传令，只不过听到要监视自家老爹，心里多少有些不得劲。

所以绷着脸，心情忐忑且张。

也不知自家老爹咋想的……

烦躁的结束这个话题，摆手：“传令下去，城外李思文即刻城，抵达西市一带监视左武卫，一旦其有任何异动上来报，不得擅作主张。另外，屈突诠绕过皇城赶赴朱雀门一线，谨防右侯卫向南突击威胁太平、善和等坊，其余各兵不动。”

他幼年便即被册立为皇太，一直以来被当作储君培养，边名臣贤良围绕，四周阿谀逢迎不绝，他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自己会被父皇废黜。但自贞观十年开始，这“废储”的风向开始愈刮愈烈，令他心惊胆颤、夜难成寐。

有些时候他觉得自己不孝，很是愧疚自责，因为父皇殡天之时他固然悲伤难耐，但心底未尝没有一丝庆幸，若非父皇暴卒，易储几乎是肯定的，纵然房俊等人再是力，也拗不过父皇的顽固。

所幸在最为艰难黑暗的时候，得到了来自于房俊的支持。

也使得父皇在推动易储一事之时不得不颇多顾忌，只能徐徐图之，给了东息之机。

尽为人不能希望父皇撒手人寰，但父皇死了，的确是万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