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不住了气。

闷闷不乐的喝了茶，发现茶早已温凉，正将仆人叫来重新烧沏一壶茶，便见到孙李敬猷兴冲冲快步而，人未到跟前，已经大声：「祖父，二叔率领麾下东六率已经离开长安，于灞桥之东三十里骊山脚下驻扎，看起来是要开始攻打潼关了！我想去投奔二叔，哪怕当一个牵坠蹬的亲兵也好啊，行不行？」

孰料李二陛下暴卒，并未来得及「贬斥」，这就使得李勣于一个非常尴尬的位置——既不曾贬斥，自然无可起复，他已经是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的宰辅之首、军方领袖，还往哪儿起？

程咬金见李勣面寡淡，知这人城府沉智虑远，自己本摸不透他的心思，只能悻悻然将杯中茶一，杯丢在桌案上，臭着一张脸起，连告辞也不讲一句，气冲冲拂袖而去。

或许，等到过几日太登基大典之上，自己应当有所表示才行，可如此一来，又违背了自己的初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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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等到太坐稳皇位，程咬金今日的「坐观成败」，岂能不遭到清算？

再起，就得主太极了……

正如程咬金所言，两人当年一个锅里搅勺，行军在外晚上营盖一张毯，万军丛中那是能够将后背于对方的情，岂会在意这一虚礼？

一念及此，他又骤然发觉自己如今的心思、境，与程咬金又有何不同？

然而人之情虽然后天改变很大，先天确定之更大，正所谓江山易改、秉难移，自己活着的时候还能压得住，等到自己将来死了，谁还能压得住这些小祖宗？

自己知朝政之险，故而即便居宰辅之位也要藏愚守拙，可这些孙各个意气风发、锐意取，浑然不知他们这样的人家既然尊崇已极，便不能继续锦上添、烈火烹油，否则过犹不及，只会下祸。

唯一的指望，也只能希望太仁厚宽恕一以贯之，纵然李家孙创下大祸，亦不至于祸及宗族……

叹了气，此番晋王兵变，将会使得帝国朝堂人事更迭，中枢权力剧烈动，也非、人也非。

江南私军一战而溃，师完全可以放任不，而后顺着运河北上直抵潼关，与长安内外忠于太的军队两面夹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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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究底，还是算计太多，顾忌太多，颇有些锱铢必较，远不如房俊那般一以贯之，全无保留……

晋王下的形势相当不妙……

一贬一起之间，既有封赏可示新皇恩，又可确保地位不变，一切如常。

第三千一百二十二章锱铢必较免费阅读.

可话又说回来，自己如今对皇位之争避如蛇蝎，放任晋王与太祸起萧墙，太心中岂能没有怒气？

但心里却为程咬金此番的选择有些惋惜。

所以他虽然潜居府邸，却如坐针毡、退两难。

李勣登时一阵疼。

他对李二陛下忠心，李二陛下也知他忠心。

份、地位、资历、功勋，李二陛下不得不用他，否则容易被人诋毁刻薄寡恩、心狭隘；但同样是他的份、地位、资历，使得他距离天下至尊只剩下半步之遥……哪个皇帝能放心？

次李思文于太麾下东六率任职，忠心耿耿，此前更血战太极，如此力度，能否确保李家在太登基之后基不动？

若不能，自己又该如何经营？

现在也是同样的理，若他全力辅助太亦或晋王登基，将来鼎定大业，论功欣赏，他依然是权臣之首……连李二陛下都到忌惮，更何况是太或晋王？

着实棘手。

更别说还有已经抵达河西的安西军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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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将来坐稳皇位，李家孙又犯下大错，焉知不会一一予以清算？

自己那个长稳重聪，但三个孙却各个都像次一样脱不安分，甚至格恣意、毫无敬畏……

所以若照当初李二陛下着他担任宰辅之时的想法，应当是大用他一段时间，然后在临死之前予以贬斥，待到新皇登基之后施恩于下再度起复。

李勣摇摇，不以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