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年岁渐长，距离致仕也只是一步之遥，李靖反倒有一“洗尽铅华、返璞归真”之蜕变，对待事的看法更是有了极大转变，任何时候都能平心静气，且时时刻刻尽在掌握。

说着，便摘下兜鍪，将脑袋凑到程咬金面前，一副要杀要剐随你便的架势。

“行吧，听你的，你说打就打，你说撤就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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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一句话，不跟尉迟恭那个黑炭碰，只要确保那厮不会从咱们的阵地突破就可以了。”

李承乾也只是不程咬金将霸岸边阵地拱手相让而已，听了两位军方重臣的劝谏，便放下此事，转而说：“此战之后，无论如何右侯卫都要予以裁撤，既然帝国的国策将彻底由外转内，十六卫的职责也应当逐渐转变，所以朕打算裁撤右侯卫之后采用两汉‘执金吾’之旧名，增设‘金吾卫’，废黜番上之制度，由‘金吾卫’戍卫禁，皇帝行时先驱后殿日夜巡察，止宿时司警戒之责，不知诸位卿以为如何？”

李勣喝了茶，也安：“陛下只需稳坐中即可，如今大势在我，屑小不过垂死挣扎而已，只等其舍弃潼关倾巢而，便是这场叛终结之时。至于旁人，有些小心思在所难免，既然不能左右局势，陛下自然也母须在意。”

程咬金怒其不争，大声斥责。

当程咬金与达率军后撤保存实力之时，武德殿内，李承乾正向李勣、李靖、房俊等一军中将领抱怨，皇帝脸上满是不，显然对于程咬金不战而退极为愤满。

“老自从唐以来，跟随太宗皇帝南征北战，麾下这支队历经无数战火横扫各路豪雄，个个都是老的心腹义士，只要这支队还在，老只要不造反陛下就得给一分面，可若是将儿郎们在这霸岸边与右候卫拼光了，你觉得老会是何等下场？”

不唯只有世才能拥兵自重，太平时节也是一般无二，刀把攥在手里就算是九五之尊的帝王也看你一给你更多宽容，可一旦成了光杆将军，皇帝杀起来连睛都不会多眨一下。

达被训斥得有些恼羞成怒，他虽然是程咬金麾下，但两人并肩作战多年，相互之间将对方从死人堆里拖来的次数都记不清了，情谊厚，所以此等私下场合也不会顾及程咬金这个主帅的威严。

“娘咧！”

“你能不能对你的大帅有最起码的尊重？”

李勣颔首：“陛下英明，裁撤右侯卫、增设金吾卫，不妨由越国公执掌全军。”

既然不能反对，自然脆一个顺人情。

说白了，连续经历叛的李承乾已经信不过除了房俊之外的任何人，所以戍卫禁、保卫京城的重任只能落在房俊上。而皇帝登基之后改组军队、任用亲信实乃寻常，两人并无任何反对之理由。

可李勣、李靖宦海浮沉大半辈，只是略微思忖，便明白了李承乾的真正意图。

人自私，亘古不移，固然有忠君报国不求回报之勇士，但更多还是锱铢必较、权衡利弊的小人，为君主应当有广阔之怀，总不能因为臣斤斤计较便予以惩戒吧？有些人为名，有些人为利，说到底都是利益。

“既然如此，那你为何还要质疑本帅的命令，跑到这里来兴师问罪？”

李承乾却不看房俊，好像自己这个决策的目的本就不是为了房俊重新执掌军权……

“……好吧，给你面。”

李靖捋着胡须，澹然：“陛下放心，并无大碍，尉迟恭虽然是当世勐将，但其麾下不过两万兵卒，纵使渡霸也不足以在关中腹地兴风作浪，想要将其彻底击溃剿灭，随时都可以。”

反倒是对于整条霸防线由此崩溃并未表现太多愤怒……

房俊心中一动，看向李承乾。

偏偏达这个蠢货看不。

当即梗着脖：“错了就错了，你指来咱改了便是，何必这般咄咄人言语不相饶？显摆你大帅的威风啊？来来来，若是你当真不满，便取了咱这项上人向全军彰显你的威仪。”

这潭，若是邀天之幸果真各地驻军联合起来反对朝廷，还有反败为胜的一线良机……

程咬金气得拍了桌，却也无可奈何。

“咱们这位卢国公当真是老谋算呐，半亏都不肯吃，见到尉迟恭渡霸便当即后撤二十里，不肯打这一场仗。”

“当真打起来，你不是我对手，那个时候就不是尊重不尊重的问题了，而是你将颜面扫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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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不多行了啊，杀人不过地，没完了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