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蹼,露出的胸口和脖颈闪着细密的耀眼光芒。
那是属于水族的鳞片。
急促的敲门声和叫喊、还有警笛都在提醒眼前一切都是真实的。
被自己打砸破坏的新家、地上的血迹、插在胸口的利刃,好像与白兰脸上失而复得的表情不太相称。
他傻傻的笑了。
啊啊,原来我的小情人是条人鱼呀~我们好般配呀~?
07
清醒过来后,六道骸的脑袋蒙了保鲜膜一样模糊,但身体却充满了力量。
他身上都是自己的血,胸口多了一道巴掌长的伤口,却是已经愈合得只剩下道疤。
他坐起来照镜子,发现靠观察根本搞不明白个所以然,因此六道骸念咒recall出发生在自己周围五平方米的“时间记忆”。
当眼前显现出白兰放入身体里的东西后,他屏住呼吸,下意识的摸了摸胸口。心脏里多了块石头感觉真不怎么样,跳动起来充满了怪异感。
六道骸长久以来被谎言和背叛所包围,他质问白兰仅仅是普通的询问。
拿武器对着白兰也只是想威胁一番,没想到那个高兴傻了的鸡窝头居然撞了上来。
他只得收回武器,白兰的胸口立刻涌出血来。白兰是个人类,一声惨叫不说,更是痛得顿时差点休克。
六道骸自知伤口不深,念咒把人移到没被掀翻破坏的沙发上,走过去指头一动治好了伤口。
看了看乱七八糟的新家,他想可能是因为沙发太重了吧。
“骸君还有有力气捅我,那就是还活着了。”
六道骸懒得理他的贫嘴:“怎么回事?”
白兰伤口不疼了立刻开始调戏对方:“对待救命恩人骸君就是这样冷淡吗?”
六道骸一拳打歪他的脸,对付这种胡搅蛮缠的家伙有的是办法,毕竟面对暴怒的六道骸很少有人是不怕的。
白兰自然也是怕的——当然,只有一点点——他怕被杀人不眨眼的小人鱼继续殴打,刚刚上任就鼻青脸肿去上班,那样实在丢脸。
白兰脱掉因为沾着血而黏糊糊的衬衫,准备冲个凉再谈,也好让六道骸冷静冷静——他自己也需要冷静冷静。
他轻轻揉着肿痛的脸颊说道:“脏兮兮的我想先洗澡诶,还是一起洗,听我跟给你讲故事?”
不同于白兰几分钟前才受伤,六道骸的衣服已经因为血液凝固而变硬,以至于他一动便扑扑簌簌的掉血痂。
眼前乱七八糟的情况可以慢慢处理,但当务之急是处理外面那些人。
六道骸吸取之前一上头就和云雀恭弥动手的教训,觉得出了问题还是应该冷静解决。
他问:“外面那些人怎么办,我看很快就会开始砸门了吧。你喜欢被人围观洗澡?”
白兰闻言胡乱抓起一条碎布——好像是扯下来的窗帘——他去应门,表示自己很好,只是股市崩盘亏得倾家荡产,所以心情不太好,没事你们赶紧滚吧。
六道骸听着他一脸凄苦的扯淡,心情顿时好得不得了。
他从落地窗的反射里能看到自己恢复了异色的眼睛,感受着体内缓缓充盈起来的魔力。
他心想白兰是驱魔师又怎样,至少暂时不用担心自己死翘翘,好像还能多活几个月。
他斜斜看着白兰,回想起重播小剧场里有一丢丢失控的男子,心底有那么一点点气泡,从寒冷漆黑的湖底上升,在水面上留下微不可闻的涟漪。
08
白兰出生在驱魔师的实验室里,父母都是上一代试验体,因此他终身都是这个组织的财产,形形色色的试管婴儿们聚集在一起接受特殊教育和实验。
考虑到实验体的社会性需求,白兰这一批自13岁开始就回归到正常社会,从普通学生开始进行回归社会实验,并在成年后开始强制性安排工作,为组织提供运营资金。
之前他过得很不好,也不开心。
现在有了新工作和小人鱼,白兰感觉原来生活还是可以变得酷酷的。
“所以,白兰君是有什么特殊力量吗?”
六道骸靠在浴缸里,水温偏高,正好让他停跳过的心脏倍感抚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