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落脚，是秋凤一早便托人寻好的。

素素着肚，被秋凤扶着一间一间地看过去。她推开正房的门，看见里已经铺好了床，被褥是新的，叠得整整齐齐。窗开着，正对着院里的枣树和远的山影，午后的光斜斜地照来，在地上铺了一方的金。

杏坞很小，拢共不过四五十人家，村民大多是农和猎，也有几家靠山吃山的采药人。秋家三搬来第一天，就有几人家拎着东西上门来看，大多是些、青菜、蘑菇之类的，话里话外带着好奇和情。

“真好看。”

…………

行李不算多，装了三个箱，大半是素素给孩准备的东西——小衣服、小褥、几双的虎鞋，还有秋凤走之前赶着刻的一副小木铃，打磨得油光。车晃晃悠悠地驶城门时，素素掀开车帘往后看了一，东城的廓在晨雾中渐渐模糊，像一幅被洇开的画。

到了夜里，三个人坐在灯下吃饭。饭桌上没有太多话，三个人都安静地吃着，碗筷偶尔碰撞，发温的声响。

秋凤面应酬，客客气气地接了东西，又把带来的心分给来串门的孩们。素素坐在屋里，隔着窗听见院里传来小孩的笑声和秋凤温和的说话声，心里觉得踏实。

素素站在窗，了一气，转对秋凤笑：“这里真好。”

村叫杏坞，在城外东南方向，坐车走了约莫大半日才到。村有一棵老杏树，正值初，还没有开满，枝却已经缀满了细细的浅粉苞。素素下了车，站在那棵树下仰看了好一会儿，风把几片落在她肩，她伸手拈起来，低看了看，嘴角弯起来。

她放下帘，靠着秋虎的肩膀，没说话。

素素了，声音带着一困意：“大夫说就这几天了。”

秋虎端了茶来，三个人就着院里的夜，安静地喝了一会儿茶。

秋凤站在她后，伸手轻轻搭在她腰侧，声音温和：“喜就好。”

饭后秋虎去灶房烧，秋凤陪着素素在院里坐了一会儿。初的夜风还带着凉意，秋凤把一件厚披风裹在她上，扶她在石凳上坐下，自己蹲在她面前，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肚，低声说：“快了吧？”

秋虎已经卷起袖，在院里收拾那堆原主人留下的杂了。他活利落，不一会儿就把院角的柴火堆得整整齐齐，又把窝加固了一遍，路过院门时，他看见素素正站在窗前对他笑，便停下来，朝她了，嘴角微微一勾，又低继续忙了。

着三人离开了东城。

新宅就在村尾，背靠一座矮山，门前有一片空地，秋凤打算开来菜。院墙是土夯的，矮矮的，院里了一棵枣树，枝桠刚冒新芽，旁边还搭了一个简易的窝，想必是原主人留下的。屋不大，三间正房，一间灶房，虽然简陋，却收拾得净净，窗台上还放着一只陶罐，里面着几枝不知名的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