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就这么安安稳稳地过下来了。

素素坐在石凳上，手里握着一把剥了一半的豆，弯着睛应：“安儿喜大哥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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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素给孩取名叫“安儿”，秋凤和秋虎都没有意见。

…………

素素半梦半醒间听见他的哼唱，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又沉沉睡了过去。

有时候安儿哭闹，谁哄都不好使。秋虎便会放下手里的活儿，把孩抱起来，让他趴在自己肩，轻轻拍着他的背，绕着院一圈一圈地走。他步大，走得慢，安儿趴在他肩上，常常走着走着就不哭了，被末的风得眯起睛，慢慢安静下来。

杏坞的天来得迟，却来得格外温柔。屋后那片斜坡上的野樱开了，粉白的小簇拥在一起，远远望去像一片薄薄的云。风一，便飘飘扬扬地落下来，落在院里，落在窗台上，落在秋凤晾在绳上的布边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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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像杏坞门前那条小溪一样，不不慢地着。去夏来，枣树渐渐挂了果，窝里新添了几只茸茸的小。秋凤在院墙下了一排韭菜和葱，长势喜人，绿油油地铺了一片。秋虎则去山里走了几趟，背回来几捆结实的木料，在院东角搭了一个凉棚，底下放了张竹榻，素素白天就抱着安儿在凉棚下乘凉。

夜里，素素被孩的哭声闹醒了几回。秋凤起夜换了两次布，秋虎则坐在灶房里炖了一锅小米粥，温在炭火上，预备着她夜里饿了喝。孩哭的时候，秋虎抱着他在屋里来回走，嘴里笨拙地哼着不成调的调，声音很低很沉，像山涧里过的石。

素素躺在床上，累得已经快睁不开了。她侧过，看见秋凤抱着孩站在床边，秋虎站在他后，两个人一起低看着那团小小的襁褓，窗外的暮正一寸一寸地暗下来，把三个人的影拉得很长。

她忽然觉得，自己从来没这么踏实过。

孩满月那天，秋凤买了一小坛酒，秋虎炖了一锅汤，素素了几个简单的菜。三个人在院里摆了张矮桌，把孩的小木床也推来放在树荫底下，末的风地过，裹着香和炊烟的味。

秋凤看着这一幕，偶尔会笑着对素素说：“大哥比我会哄孩。”

杏坞的人知秋家的情况后，并没有多说什么。这地方偏僻，乡风淳朴，共妻在这里并非什么稀罕事。村里有几人家也是两兄弟共娶一妻，大家见惯了，反倒觉得再正常不过。

有时候素素靠在竹榻上打盹，安儿趴在她睡，秋凤在旁边看书，秋虎在院里收拾东西，三个人谁都不说话，安安静静的，只有风过枣树叶的沙沙声。

安儿醒着的时候，喜睁着一双圆溜溜的睛看人。他那张脸还看不到底像谁，鼻小小的，嘴也小小的，只有那双睛又黑又亮，看人的时候格外专注。素素抱着他坐在院里晒太的时候，秋凤会蹲在旁边逗他，秋虎则站在不远劈柴，偶尔回看一。

秋虎听见了，步顿了顿，没有回，耳却悄悄红了一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