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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高的模样,不像五年级个头突然就往上窜,超过了德拉科,还长得阳刚气十足,将少年时那点雄雌莫辩的清秀模样褪的干干净净。那时他蜷缩着躺在医疗翼的白色床被里,露出被子外的一只手紧紧抓着枕头的一角,似乎连做梦都不安心。
难得的,身为哈利·波特在霍格沃兹最在乎也是最讨厌的人之一,德拉科在那个静悄悄的、无人知道的夜里窥伺到了救世主不为人知的另一面。
所有的人在看到他时,都只看到他头顶那个不怎么好看的疤痕和他与神秘人之间的生死对决,却很少有人看到这个勇敢的格兰芬多,其实内心也充满了一个孩子的不安、惶恐和惊惧。
他也不过是个和自己一样大的少年,德拉科想,又有些自嘲,像他这样遇事就吓得双腿发软的胆小鬼,如果让他站在救世主的那个位置上,恐怕早就吓的惶惶不可终日了吧?可他又想,他又不是哈利波特这个傻大胆,怕黑魔王又有什么错?整个英国魔法界,但凡脑子正常的,不怕黑魔王的勇士恐怕还没忠心耿耿的食死徒多。
他就知道哈利·波特是个傻子,一个被邓布利多耍的团团转的傻子。还是个少年的德拉科,又一次为自己被波特拒绝后的恼羞成怒找到了新的借口。瞧啊,邓布利多知道哈利·波特是个也会害怕的孩子么?他当然知道,可他却这么残忍,去硬逼着一个失去父母的少年一次次的至于生死之境;用所谓的爱和正义去让这个连遇到摄魂怪都会晕倒的少年去对抗那个让人听到名字就浑身颤抖的黑魔王。
他就知道哈利·波特的选择是错误的,这个傻子完全是在送死,早晚有一天他会知道当年他拒绝了自己是多么的愚蠢。德拉科对着哈利的睡颜不屑的轻哼,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却又忍不住大大方方的偷看难得脆弱的救世主。
那个晚上德拉科第一次能安安静静坐在哈利·波特身边半米以内,没有冷嘲热讽和唇枪舌战,也没有彼此握着魔杖死死盯着对方警惕恶咒。他翘着二郎腿坐在哈利床边的板凳上,脸上的表情异彩纷呈,一会儿笑的得意洋洋,一会儿又带着点愤怒和委屈,一会儿又愁容满面,而沉沉入睡的救世主却对此一无所知。
现在,哈利又一次躺在德拉科的面前,身为哈利波特的法定伴侣,他终于成为了这个世界上最有资格陪伴在生病的救世主床边的人,不需要再患得患失,也不需要这样小心翼翼。
可德拉科却发现,自己还不如当年做哈利的死对头时对哈利表达关心更勇敢,哪怕是用少年时那样拙劣又迂回的方式。
德拉科手上的戒指不小心刮到了哈利的脸,让熟睡中的人有些不适的动了动,德拉科从回忆中慌忙回过神来,抽回手就想摘掉手上的戒指。但是转念一想,又放下了手。
他的右手上戴着两枚戒指,一枚华丽古朴的紫铜珐琅戒,是马尔福家主的象征;一枚朴素干净的银戒,是哈利与德拉科结婚时的对戒。这两枚戒指,除了他睡觉和洗澡时会摘下来,平时从来没有离过身,因为那象征着家族和家庭的责任和戒束,对于一个重视家人和家族的马尔福来说,那是他们生命中最重要的意义。
他不想在没有必要的时候摘下任何一枚,或许也害怕哈利忽然间醒了,看到他空荡荡的手指,会误以为他真的放弃了这段婚姻。
这些年来大名鼎鼎的救世主与最知名的食死徒之间的婚姻从来就没有被人看好过,又因为除了最初成婚的那几年,两个人从来都没有在媒体面前同框过,以至于《预言家日报》数年如一日的在八卦版块造谣两个人婚变的消息,任八卦小报谣言如何满天飞,两个人在面对记者时也从不做任何回应,只是无名指上一直从未在公众视野面前消失过的婚礼戒指悄无声息证明着这段婚姻的延续。
后来时间长了 报纸上关于救世主婚变的文章居然成了魔法界新闻的晴雨表,有人戏称只要报纸上每天还雷打不动刊登救世主不日婚变,魔法界就没有大事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