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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头威风凛凛的雄狮所带来的安全感,灼热又浓烈,就像一团永不熄灭的烈火。
哪怕这头雄狮还在沉睡,察觉到熟悉气息所作出的下意识的保护欲和挽留之意,足以让德拉科已经足够成熟冷静的心再次狂跳起来,他看着两只戴着银戒指的手十指纠缠,就像剪不断理还乱的藤蔓,只恨不得这藤蔓缠绕的紧些,再紧些,哪怕抵死纠缠,也不要分开。
他抬起哈利裹着他的手,放在嘴边轻吻,吻着哈利手指上刻着他名字缩写的戒指,吻着他自己的指上一模一样的对戒。
他叹息一声,常年清冷的眸光闪过点点水迹,他已经当了许多年清峻自持、狡猾奸诈的马尔福家主,但唯有在面对这个他从小就搞不定的波特时会产生一次又一次的挫败感,仿佛自己堆砌起的高高的冷漠外壳都成了自欺欺人的摆设。
“哈利......”这个名字在他的舌尖千回百转,最后从他唇齿间缠绵又温柔的、连带着温热的气息吐出,尾音微微发颤,像雨打过蔷薇花苞,枝叶花蕊在风雨中摇摇曳曳。
但是很快,他又收拾好了情绪,再睁开眼时,又是那个清清冷冷、高贵傲慢的马尔福家主。他抽回自己的手时,哈利的手指下意识收紧了,才放开,残存在德拉科手背上的触感依旧那么炙热,炙热的几乎让他觉得要烧起来一样的烫,以至于让他起身离开时的脚步带着些凌乱,仿佛落荒而逃。
德拉科的衣服放置在哈利衣柜间门口的一间衣柜里,满满当当的一大柜子,从麻瓜的日常装到巫师的礼服都保存打理的平整妥当,没有一丝褶皱痕迹,似乎随时等待着主人穿上身。
德拉科又一次穿上许多年都没穿过的休闲装,宽宽大大的t恤衫,上面还印着一只喷火的小绿龙,不由的会心一笑,这件衣服还是当年和哈利一起买的情侣装,那是他的审美难得不斯莱特林的时候,只因为和那只狮子在一起,似乎只顾着傻乐,什么贵族矜持和高雅审美统统都抛到脑后了。
多年不来麻瓜超市,好在没什么变化,就是现在的人似乎付钱都用手机,再不济也是用信用卡,让德拉科这个夹在人群中间依旧坚持用现金付款的老派人物被人围观了好一会儿,似乎还有人小声讨论他看起来像是个来体验生活的old money,虽然他没听懂什么意思,但身为不管在什么地方都引人瞩目的马尔福,德拉科还是在人群的悄悄关注中微扬着下巴保持贵族的气度,将印着卡通小恐龙的衣服生生穿出了风衣的气场,提着满满两大袋子的食物出了门。
空荡荡的冰箱被他用一盒盒食材塞满,德拉科的心好像也跟着填的满满当当的,带着久违的满足感。
圣芒戈的医师交代过,哈利长期不规律的饮食让他的胃变得很虚弱,连喝魔药调理都不行,只能先慢慢养着,而且他现在有轻微的厌食症,最好回去多吃点清淡的东西。德拉科准备做最家常的法式蔬菜高汤,配上番茄肉酱通心粉,或许这些清淡的食物能让哈利多吃一点,他简直难以想象一米八多接近一米九的那个格兰芬多吃不下饭的模样。
他本该强壮高大又俊朗威猛,就像一只威风凛凛的雄狮一样,站在人们的身旁,就能给人带来无尽的安全感,他怎么能倒下,怎么能出现那样虚弱的样子呢?
德拉科被切的洋葱熏得泪流满面、狼狈不堪的用袖子擦着眼泪,眼圈红红的,心里也沉甸甸的,就好像要趁着这副模样发泄出心里的难过一样。
这个傻子,怎么就照顾不好自己呢?都已经三十多岁了,还像从前那样让人担心。
等哈利走到厨房时,看到的情景就是案板上放着半个被切碎的洋葱,穿着卡通恐龙体恤、围着白色碎花小围裙的马尔福家主正蹲在地上用袖子擦着眼泪,眼圈红红的撇着嘴,委屈巴巴的模样好像还是那个从前受到一点点委屈就红了眼圈哭泣的小少爷。
哈利蹲下身来,大拇指抹去德拉科的眼泪,为德拉科放任自己这样的关切而感到欣喜,刚睡醒的声音还很沙哑,带着点朦胧的微醺,“这是怎么了,怎么哭了?”
德拉科的鼻尖红红的,吸了吸鼻子,被人关切的感觉让他久违的找回了小少爷脾气,委屈的不得了的说,“切洋葱醺的,都是你的错,要不是给你做饭我也不会被醺的流眼泪。”
只有被人关切疼惜的时候,德拉科才是那个曾经的马尔福小少爷,而不是已经练就的喜怒不形于色、一脸冷漠傲慢的马尔福家主。
“是,都是我的错,都是我不好。”哈利轻轻拥住德拉科,手轻轻拍着德拉科的背,露出一个温柔的浅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