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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幽黑眼底一闪即
逝的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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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以芳轻轻眨动眼睫,脑中昏沉沉的不适仍无情地纠缠着她。
不要……为什么要这样对她?她做错了什么?有谁能好心地告诉她……为什
么……为什么……
她的眼角渗出泪水,呼吸有些困难,再一次眨了眨眼,这回,眼中的焦距终
于变得清晰,她从不安的梦中醒来,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大得出奇的床上。
房中的天花板特意挑高,装潢和摆设全然陌生,但看得出来,都是经过名家
巧手设计,带着淡淡的欧式风情。
这是哪里?她睡了很久吗?为什么窗外已是夜晚?
一连串的问题让骆以芳百思不得其解,她掀开羽毛被正要下床,才发现身上
的衣裙已被脱去,换成一袭柔软又舒服的丝质睡衣。
她怔了怔,跟着听见门外传来声音,小脸一抬,就见到房门被人推开,一位
四十多岁、身材微胖的妇人推着小餐车进来。
见到骆以芳傻傻地坐在床上,妇人欢喜地眨眨眼,笑着说:「你睡醒啦?很
好很好,睡得饱饱的精神才会好,我帮你煮了一些东西,还煲了汤,很滋补的,
你感冒了,要多喝一些。」她的口音很奇特,带着浓浓的广东腔。
「请问……这是哪里?」骆以芳忍不住间。
「哎呀,我都忘了要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唐先生的管家,这次是专程限着先
生从香港过来的,你可以跟先生一样喊我霜姨。」她双手俐落地布置着小餐
车上的食物,继续说:「你也知道的,唐先生就一个人,很多生活上的事情,说
大不大、说小不小,他忙着工作,有时还会忙到忘记吃饭、睡觉,总要有人在身
旁盯着他呀,唉……这孩子真是的,怎么念都念不听。」
她没发觉自己在碎碎念,只觉得家里突然多出一个女孩,可以听她吐吐苦水,
挺开心的。
骆以芳的心情却没办法像霜姨这么开朗。
她的小手紧抓着睡衣,思绪绕着刚才得到的讯息打转──
香港过来的……唐先生……她忽然记起赵叔对她提过,来与父亲见面的那位
贵客,也是从香港过来的,而当她被召唤进书房时,他就站在那里。
所以,唐烈就是那位贵客了?
原来……他不仅欺骗她,还不断地打击父亲的事业。他到底把她当作什么了?!
为什么要在赢得她的身与心、让她察觉自己爱上他后,又狠狠地将她推进无底深
渊里?!
记起那一张张与他欢爱后的照片,骆以芳的心脏涌起难以言喻的疼痛,像是
呼吸的力道再大一些,马上就要被撕裂了一般。
好痛……真的好痛……
「小姐,你还好吗?是不是还很不舒服?唉唉,到底是谁这么狠心,竟然打
你,把一张漂漂亮亮的脸蛋打得红通通,实在太恶劣了。」霜姨见她蹙着眉、紧
揪着胸口,连忙过来扶她。
「我……我没事……」费力压下痛楚,她笑得好虚弱。
「你这模样,任谁瞧见了都会心疼,不过没关系,只要你乖乖在先生这儿住
上一阵子,让我露几手帮你补补身体,一定可以把你养得白白胖胖。」
霜姨笑得好乐,但骆以芳听到她的话,却浑身一震。
她不明白为什么醒来之后会在这里,但这栋房子无疑是唐烈的地方,她怎么
可以留下来?!
「啊!小姐,你要去哪里?!看你摇摇晃晃的,快回床上躺好呀!」霜姨见
她下床,不禁瞪大眼睛叨念个不停。
「我要离开这里。霜姨,我之前的衣裙呢?是不是你帮我收起来了?可不可
以麻烦你拿给我?」
霜姨头摇得跟博浪鼓没两样。「不行、不行,你的那套衣服送洗去啦,先生
会帮你买新的。天一亮,许多和先生有生意往来的厂商、百货公司和精品店,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