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鼻音。

“嗯。”

不管是出于什么，杰森最终应和了一声，然后头也没回的上了二楼。

在走过转角之前，他听到提姆的嘟囔声：

“好吧……虽然他没转过来但最起码向我们勉强打了个招呼，开心一点吧布鲁斯。”

杰森远离了那处喧嚣。

这条走廊还是记忆中的模样——他踩上毛绒绒的地毯，感觉身旁似乎跑过了两个少年：大点的那个灵活的在走道各处蹿跳、时不时做个鬼脸，小的那个便气急败坏的捉他。

但事实是、大点的那个少年——迪克·格雷森正呆在他怀里软软的蹭他，下巴硌得他甚至有点疼。

大蓝鸟似乎也想学着幼崽在他怀里晃脚，但他一旦松开腿就会从杰森身上掉下去，这让他显得不是很开心。

“你要是有三条手臂就好了。”

迪克轻声说着，松开一只手揉了揉詹尼森的头发。

“可惜的是我还想做个正常人。”杰森哼了一声，他们在迪克的房间门前停下，但迪克将脸埋在他的肩膀，摇着头：“我想去你的房间，我和詹尼森一直都睡在那儿。”

“……好极了。”

杰森便又走了几步，看着迪克一只手揽着他、然后扭着身体拧开了门把手。

咯吱——门开了。

他走了进去，环顾这没有丝毫改变的房间……不对，他的床上多了几个娃娃和两个枕头，他自己的枕头已经被挤到了边边角。

杰森想把一大一小卸下去。

“杰——鸟——”

“爸——爸——”

“……”

他放弃了，但没完全放弃。

“我只是去倒杯水。”杰森木着脸，他保持着弯腰的姿势，然后等到了磨磨蹭蹭坐回床边的树懒父子。

他倒水的速度很快，快到让一楼的蝙蝠们止住了谈论刚刚意识到他下楼时杰森就已经跑回了二楼，但房间里的迪克和詹尼森已经齐刷刷向他亮出了委屈的蓝眼睛。

杰森觉得自己要是在这个时候说出离开的打算，恐怕马上就会被泪海淹没……

只是——

大蓝鸟优先把它说了出来。

“我们什么时候走？现在就开始收拾东西吗？”

当迪克问出来的时候杰森以为自己听错了，他“刷”的扭头，在骨骼的脆响里惊愕的看向黑发的omega。

“……什么？”

迪克皱了皱鼻子：“我是说我们什么时候离开韦恩庄园前往红头罩帮派。”

他说的很自然，杰森听的很震惊。

你们听见他在说什么了吗？！！陶德先生想把他脑子里的水晃出来。

“这恐怕不行，迪克。”

房间里响起了第三道声音，杰森瞄向可能装有监控的地方，迪克已经炸毛的跳脚了：

“嗨！我们之前才谈过不准再往我的房间里塞监视器的！”

“这是杰森的房间，不算。”

门口传来了第四道声音，面无表情的布鲁斯正站在那里。

“爷爷～”詹尼森跳下床吭哧吭哧的扑向了布鲁斯，后者弯腰把他抱起来，亲昵的面贴面后又严肃的看向了他们。

“不会再有比韦恩庄园安全的地方了，我以为你是知晓这一点的，迪克。”他说着，目光转向双手抱臂的青年：“我想杰森也是这么认为的。”

“可我——”

杰森伸出手臂挡在了迪克身前，他未能说完的话由他的alpha来继续。

“显然我不这么认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