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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六被吩咐留在这里看着乔休尔,远在俄罗斯的西奥多发来信息,称已经找到了人。
晚饭后,戚盼檀坐在花园的木质长凳上抽烟,周嗣宗端着煮好的茶,杯碟上放了一颗水果糖。
戚盼檀看了一眼,没有说让他拿走,证明她会喝这杯茶。
戚盼檀翘着二郎腿,一只胳膊懒散地支撑在交叠的腿上,手背托着下巴。
她身体前倾,姿势慵懒,又带着淡淡的挑衅,特别是烟雾从她口中释放的时候。
“你为什么绝育。”
“是结扎。”他纠正。
“所以呢?”
周嗣宗抚摸着她的后背,弯曲时候脊椎凸起来的骨头。
“因为不想破坏你完美的身体。”
周嗣宗对戚盼檀的迷恋,深到令人难以理解的地步,她的美对周嗣宗来说,是“神韵”般的完美,近乎超凡脱俗的存在,那种神圣感让他无法忍受自己在她身上留下永久性的痕迹,更不能容忍她被胚胎寄生。
他爱她的美,爱她每一个动作和神态,爱她每一句话和表情,爱她的个体,爱她的灵魂,爱她存在于世上的每一个瞬间。
她的一切,在他眼中都如同圣物。
周嗣宗厌恶自己卑微的贪婪,这种畸恋像是毒药,一点点腐蚀着他的理智。
他对她的感情是扭曲的,带着永远无法满足的饥渴,他害怕自己有哪天真的会让她怀孕,于是就先自我了结了这种可能。
戚盼檀不能理解他的话,她没有追问,毕竟人和疯子很难共情。
“你想不想去见你的妈妈。”周嗣宗突然抛出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
戚盼檀眼神震惊地转过头看他。
他笑得情不自禁,宽厚的手掌还在不断捋着她后背凸起的骨头:“明天就出发。”
三个小时的飞行航程,最终降落在俄罗斯纳尔奇克机场,下飞机后,留守在这里的西奥多,送来了一辆越野车,周嗣宗问,是她来开,还是让他开?
戚盼檀从他手里接过了钥匙,打开主驾的车门。
按照电子导航的规划,沿着M29高速公路朝山区的方向行驶,抵达需要六个小时的时间。
周嗣宗问她,对小时候他们两个人相遇的事,真的没一点印象吗。
戚盼檀冷冷回答没有。
她记忆力不是很差,但要说童年,她确实没印象,那么久远的事情她根本记不住,脑袋里的容量一旦超过限制就会自动删除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
戚盼檀唯一印象深刻的,是她的养父曾经试图在俄罗斯的军营里杀了她。
俄罗斯,军营。
旧时的画面重新浮现在脑海里,戚盼檀才觉得自己可能真的忘了什么事。
才九月份,这里就已经进入了冰雪道路,越往山区里面开,路途的景色越是荒凉,四周的山峦高耸入云,山顶覆盖着一层雪白,远处零零山村,散落的房屋被厚雪压得低垂。
这里不仅仅是一个地理上的边缘,更是人迹罕至,充满寒冷荒凉的死寂之地。
不远处有一个荒废的检查站,戚盼檀盯着那个小房子有些走神,她打着双闪,靠路边停下了,停在检查站的旁边,专心致志地往外看。
她正想说点什么,回过头,见周嗣宗笑着看她。
“想起什么了吗?”
没有想起来,但这感觉很熟悉。
后面的路程,两人换了座位,戚盼檀认真看起了外面的风景。
五个小时后,车子停在一处废弃的建筑前面。
周围被一圈铁栅栏围绕,沉重的铁门矗立在茫茫雪地中,厚重的金属门板,锈迹依稀可见,这片废弃的军营,除了那座指挥所外,其他的设施全都荒废了。
里面简陋的帐篷,变成破旧的帆布,在风雪中鼓起又塌陷,剩下的只有死气沉沉的荒凉感。
周嗣宗单手抱着戚盼檀,毫不费力地翻越过栅栏。
两人大摇大摆潜了进去,这附近连个监控都没有。
周嗣宗依照着记忆,带她来到训练场后面的树林,他到现在还能一眼认得出,当时靠的那棵树,他复述着两人初识的过程,戚盼檀一言不发地听着。
他说得详细,连那颗糖果他是嚼碎了吃进去的都记得,看得出来,他是真的记忆犹新。
“你说,命运有时候是不是很巧。”
戚盼檀无情打断他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