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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秀呆滞。
先怀疑自己听错,又觉得自己会错意,最后整个脑子都充斥着咒骂疯子的呓语。
这疯子到底在想什么?!
她难道还真能杀死他们两个人不成?
且不说怎么才能杀——她要真敢动手,才起个苗头就会万劫不复。
真当恒息营大度到会留下威胁到自己性命的人?
不过,享受她满腹杀心却无力挣扎的煎熬这种事,倒是他能干出来的!
但若是万一……万一……她真有办法把他们逼上绝路,把千极教给她这种事……
换做任何人说这种话,她都当讥讽她不自量力的笑谈,但这话从恒息营嘴巴里说出来,就有一种诡异的真实感。
他敢这么说,必然就是这么想的。
可这是能够去想的事吗?
他疯到什么地步了啊?
把毕生经营的基业交给杀了自己的人??
无法理喻的荒诞填塞着她的心房,情绪一时的颠倒激亢将她冲得头晕目眩。
恒息营低头封住她的嘴唇,堵回她有可能道出的任何话语,他不想再与她谈论任何关于寰宫的话题。
招秀挣扎不脱,喘不上气的时候,恒息营才抱着她转身,遥铃让侍女进来。
门打开,帘拢次第拉起,他松开手,让侍女扶着她去洗漱……恒忘泱不讲究,他不至于连洗漱都跟她过不去。
今早得到的信息太多,招秀好悬才稳定下心神,把红艳欲滴的嘴唇擦了又擦,反倒擦得更肿。
磨磨蹭蹭收拾好出来,恒息营居然还没走,坐在食案边不知道翻看什么情报。
她搞不懂他,气势汹汹过来也没拿她怎么样,反倒透露了一些寰宫隐秘……一副找她算帐的模样,到头来却只亲她,都算不上惩治。
倒也不是奇怪他怎么变得温和,而是一种等待未知雷霆的惴惴与悚然。
惯来阴狠霸道睚眦必报的人,怎么可能忽然转性。
不想理人,坐下来吃了点东西垫肚子。
补药刚灌下去就是一阵淤呕,好不容易压下反胃感,又被侍女簇拥着坐到梳妆台前。
恒息营以前从不管她穿什么戴什么,这会儿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竟然开始找麻烦。
他对她的穿着挑挑剔剔。
衣服,饰物,妆容,没有不能挑刺的——甚至不用开口,一个眼神就足够叫侍女战战兢兢改换。
他到底哪来的闲工夫!
换了三件衣服,改了两次发髻,试了三个头冠,她的头发极长,西州很少有这样的长发,侍女只能梳简单的发髻,珠玉的头冠之下仍披散青丝迤逦。
换第三件裙子的时候她已经甩脸要走人了,恒息营捞过她的腰把她带回来,重新按在梳妆镜前。
教主近在咫尺,侍女的动作更加小心翼翼。
试戴头冠也好,上脂粉画眉毛也好,动作本就小心轻柔,现在更像是对待一块碰碰就要碎裂的豆腐。
招秀觉得后面这人根本是在自虐,无论是她鲜红的衣衫,金翠的宝冠,还是红粉的妆容,都艳丽得太过,她看着都觉得刺眼,落在恒息营眼里,定然更为鲜艳——但他就一动不动盯着镜子,神色平静到似乎这一切都正常。
隐隐觉出异样,侍女给她修饰完妆容退后的时候,她就抓着他的手臂想要脱开他怀抱。
被按下了。
手臂就环在她腰间,恒息营的眼睛透过镜子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