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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得不久。

醒过来竟也没感觉到太过疲累……她反倒要庆幸没被逼得太狠。

招秀又歇了会儿，等晕眩和失力的状态消退下去，才慢吞吞直起身。

蒹葭小心递过来一杯温水，招秀饮尽，抬头看了她一眼，蒹葭很自觉地把手递过来，让她握了片刻。

没让侍女在屋里架浴桶，招秀坐在床边等姜满。

姜满匆匆赶来，不知道她为什么点名叫自己——被无视惯了，她很有被嫌弃的觉悟，也不在她面前找存在感，很有彼此相安无事的默契——忽然传唤，谁心里都得咯噔一下。

靠在床边上的人弯着腰背，就像是脊椎无力支撑上身一样，凌乱的头发披散在肩背，衬得一张脸更加白皙剔透。

姜满心里冒出一股莫名的潮意，湿漉漉的，就像在她身上见着连绵不断的阴雨……鬼气森森。

看到她来，那人才慢吞吞直起腰身，冲她张开手。

姜满愣了愣，很快反应过来，弯腰把人抱起，蒹葭递过来一面披风，她把人裹进里面，抱去后面的泉池。

这个人安安静静靠在她肩上，似睡非睡，动也不动。

姜满心里怪怪的，眼皮一个劲儿跳。

不明白她究竟是何意思。

泉池边热气氤氲，姜满把人放下就想退后，但是怀里的人抬起头，瞥了眼上前来的侍女。

夫人拒绝她们侍奉，侍女们也无异议，顺从地退后，姜满领会到她的意思，虽然不解，还是只能亲力亲为。

一向抗拒与她接触的人，忽然间变了态度，当然反常；但姜满意识到她之前接触其他人的动静，与现在似乎没什么不同……应当不是什么坏事。

可是为什么?

之前一直绕过自己，排斥之意显然，怎么忽然改变主意？

虽然心上疙瘩，但姜满做事的时候，一向摈弃个人情绪，一板一眼，小心细致。

招秀闭着眼睛任凭摆弄，头发也干净了，身体也干净了，被抱出水面的时候，才抬头看了眼姜满。

别扭肯定有，不是半身不遂不能动弹，她一向不会坦然当废人，但现在决定拖姜满下水，身体接触就是必要的。

姜满被这一眼瞟得心脏砰砰直跳。

僵了一下，才接过侍女手上的棉布，擦拭她身上发上的水珠。

池边潮气太重，裹了毯子把人抱到另一边的屏风后，烘炉子晾她的头发。

她安安静静坐在榻上。

这模样实在乖巧。

既有画中人般的美丽，却又蕴着勃勃生机，看她就想到花团锦簇的春天……只是眼睛轻盈含水，脸蛋还有未褪干净的残红，更别提脖颈上、手臂上、光裸身躯上青青红红的吻痕，难免叫人觉得这春意过分清艳了一些。

姜满把那头长长的青丝梳通，刚犹豫着接下来做什么，就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