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量

招秀没动。

也没有她动弹的余地——几乎是转眼之间，熊熊烈焰便席卷而来。

火灵忍不了了。

火焰撞在她身上，烟花一样飞散，深深浅浅的流火只是在试探着在她鳞片上游走，褪去火焰外壳的大蟒已经欺近，强硬地缠住她的身躯。

动作凶残又霸道，就像是防止猎物脱逃一样，上来就是勒到窒息的架势。

也不知道恒息营跟祂怎么拉扯的，祂现在看上去凶得不得了，全身蛇鳞都饱满得像是要炸开，贴身裹挟的火焰因为燃到极致，隐约现出流光溢彩般的绚烂之色，高温炽烈，靠近祂就跟与地火岩浆相接一般危险。

招秀没惯着，尾巴不能动也就算了，连肢体跟头颅都要被卷进去的时候，她抓住机会挪动头颈，张口就往祂七寸上咬。

火灵不得不让。

她居然比祂还凶！

这一让，怒火稍微收敛了一些，暴虐的毁灭欲依然在祂身上蠢蠢欲动，但不是针对她，也没太敢惹恼她。

到底把缠住她的力道缓了缓，尾巴卷着没松，头颅却绕过来，慢慢舔舐她的吻部。

还是很粗暴……但只要不犯贱，甜头还是可以给点的。

再次进入封印内部印证了她的猜测，恒息营能够压制火灵，但是力度有限，信仰共生是没法打破的状态，他手上掌握再多的主动权都无用，因为他不可能泯灭火灵的意志——他也没法窥见封印底下信仰之火的实质情况，很可能他对千极教信仰的观测还要借助火灵的视野——这种牵制作用相当合她心意。

而且，封印的状态并不影响她进出。

教主与神灵相互制衡、此消彼长好啊，这才方便她挑拨离间啊。

她很满意试探的结果，觉得让恒息营与火灵彼此拖扯的可行性很高。

两边都要稳住，两边都得挑拨。

……

恒息营很快意识到情况不对。

封印并不能阻绝火灵对她的影响。

他惩治火灵，只会助长祂的报复心，却干涉不了火灵找上她。

一睡着就有可能跟火灵面对面，这叫她无比烦躁，连觉都不想睡了。

极度缺眠的状态，不是萎靡不振就是易燃易怒，但她又极端抗拒他干涉她的精神，不许他再进自己的灵台观探。

他没有非要跟她过不去。

事实上，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局限，她这问题牵扯到的是信仰之力，与神识并无干系。

信仰本身就是一种难以捉摸的力量，只是千极教千年祭祀元火、又为了不塑造真神而镇压信仰，就有了利用信仰之力的基础。

为火灵塑形是收拢气运的必然，也是助益千极教吞噬西州气运的关键，火灵活跃不是坏事，他自认能够控制住封印，可是祂的意志能绕过封印将她拖扯进去，却是他完全没有料到的事。

本来就要借助火灵才能搅动气运与信仰，现在他怀疑，要干涉到那个层面，必须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