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留什么颜的发都好看。”她说。

宋文婷继续说：“但如果我说我是爸爸，你是妈妈，你就会疑惑，‘为什么我是妈妈’，而不是直接拒绝当小猫的父母了。”

宋文婷捂着被敲的地方，嘿嘿笑了两声，低把脸埋猫的里，蹭了一鼻灰。零元购被她蹭得打了个嚏，抖了抖耳朵，用垫拍了拍她的脸。

她歪着想了想，忽然“啊”了一声，“就叫零元购。”

沈闻安看着她，看了好几秒。

然后他伸手，指节在宋文婷脑壳上轻轻敲了一下。

“你看，这不就同意了吗？”

宋文婷也不在意，抱着猫蹲在他椅旁边，低摸了摸怀里的小家伙。零元购眯着睛，咙里发舒服的呼噜声，脏兮兮的脑袋往她手心里拱。

她说完才意识到自己刚才说了什么，但话已经了，收不回来。她抿了抿嘴，偷偷观察沈闻安的表情，但少年的脸上没什么变化。

“可以。”他说，“但如果它脏了我的地方，我会二话不说把它扔去。”

“求你了。”

沈闻安靠在椅背里，那双蓝的睛看着她：“你是说我长得像这只猫？”

办公室里静的只有文件翻动的声音。

沈闻安的笔尖顿了一下，偏过，垂看着她。少女蹲在他椅旁边，仰着脸，睛亮晶晶的，怀里揣着一团脏兮兮的猫，那模样说不上是可怜还是好笑。

“染的。”

宋文婷的睛瞬间亮了起来，连连：“好！一言为定！”

猫和沈闻安对视了一秒。猫歪了歪，沈闻安面无表情。

她低看着怀里的猫，笑了，笑得睛弯弯的，手指在猫的下上挠了几下。

这话说得太顺了，顺得像是没经过脑，但说来之后她也没觉得后悔，就是真的觉得他好看。

“难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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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看了看怀里的猫，猫也仰着脸看她，那双蓝睛清澈透亮，里面映着她的影，白的长虽然脏，但蓬松柔，摸上去手很好。

沈闻安看着她，片刻后，叹了气。那声叹息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但宋文婷听见了。

“零元购。”

她歪着，认真回想了一下。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沈闻安确实是一黑发，衬得他那张脸妖冶得不像话，像书里写的男妖，妖艳，危险，让人不敢靠近。

沈闻安重新拿起笔，在文件上批了几个字。

可他却觉得，如果往后的日如果这样过，还好的……

“他是你妈妈。”

宋文婷的笑容僵了一下。

沈闻安看着她。

它瘦得厉害，脊背上的骨隔着都能摸到，但骨架不小，洗净了一定很漂亮。

宋文婷把猫收回来，笑眯眯地说：“白蓝，多漂亮。”

沈闻安的笔尖在文件上戳一个墨。

宋文婷赶转移话题：“对了，沈闻安，我记得你之前不是黑发吗？怎么现在成白了？”

沈闻安翻了一页文件，没看她。

宋文婷眨了眨，凑近了些：“染的？”

“我很喜猫。”宋文婷的声音低了一些，“不要扔。”

“什么？”他抬，以为自己听错了。

“嗯。”

宋文婷绕到办公桌旁边，把猫换到左手，然后蹲下来，仰着脸看沈闻安。

“我们家零元购真可。”她挠着猫的下，“以后我就是你爸爸了。”

宋文婷笑了，笑得眉弯弯，那笑容里还带着一得逞的小得意。

沈闻安的从文件后面抬起来了，“为什么我是妈妈？”

宋文婷不乐意了，把猫往怀里拢了拢，下搁在猫脑袋上，瞪他：“哪里难听了？多有纪念意义，而且你看它，”她把猫举起来，凑到沈闻安面前，“白，蓝睛，跟你多像。”

沈闻安的笔尖顿了一下。

“我发誓，”她竖起三手指，“只在我的房间里养，绝对不让它来脏了你的地盘。”

“那你看，如果我说我是妈妈，你是爸爸，你肯定就会说，‘我才不要掺和养小猫这件事’。”她学着他的语气，把声音压低，模仿他那副不冷不的样，别说，学得还像。

沈闻安看着一人一猫蹲在他办公桌旁边，脏兮兮的猫，脏兮兮的衣服，还有一个蹲在地上笑得没心没肺的人。

宋文婷眨了眨，反问：“难不像吗？多漂亮。”

宋文婷重复了一遍，理直气壮，“这名字可有特殊意义呢，它是我零元购来的，没一分钱。”

她伸一手指，了猫的鼻尖，然后偏过，看了一沈闻安。

“鬼多。”

现在换成白发，那妖艳被压下去了，取而代之的是近乎神的，像雪山上的光，清冷，遥远，不染尘埃。

“给你起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