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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了。
沈闻安站在门口,显然刚从浴室出来。他穿着浴袍,带子松松系着,领口敞开,露出锁骨和一小片胸膛,白色的发梢还在滴水,几缕湿发贴在额前和颈侧,水珠顺着下颌线往下淌,然后滑进浴袍领口消失不见。
宋文婷的目光没控制住,在他领口处停了一瞬,然后迅速移开。
“有事?”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一些,带着刚洗完澡的松缓。
宋文婷靠在门框上,声音放软:“人家可以进来吗?”
沈闻安看着她,没有立刻回答。
他一只手搭在门边,浴袍的袖口滑下去一截,露出手腕。他的皮肤是那种冷调的白,在走廊灯光下泛着一层薄薄的光。
宋文婷也不急,就那样靠着门框,等他回应。
沈闻安看了她两秒,开口道:“宋文婷,你回去早点休息。”
这句话的意思很明显,就是在逐客。
但宋文婷今天不知道哪里来的胆子,就那样直直地看着他,然后在他眼皮底下,往门里走了一步,停在他面前,仰着脸看他。
“我就进去一下。”
她说完,也不等他回答,直接从他身侧挤了过去。
等沈闻安反应过来,她已经站在他卧室里了。
卧室很大,窗帘拉着,只留了一盏壁灯,光线昏黄柔和,和沈闻安这个人给人的感觉相反,布置得意外地简单,没有多余的装饰,床是深灰色的床品,看起来柔软又干净。床头柜上放着一本书,看不出是什么名字。
宋文婷站定之后,转过身看他。
沈闻安还站在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偏过头看她,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宋文婷感觉到他周身的气压变了。
“谁让你进来的?”他问,语气不算重,却也带了一丝怒意。
宋文婷站在他的卧室里,看着他站在门口,冷白的光从壁灯流下来,落在他肩上。
她忽然觉得,自己好像过火了。
她和他之间的关系还没有亲近到可以擅闯卧室的程度。今天下午在他书房里待着,抱猫给他看,让他捏鼻子,那些都是她一步一步试探来的。
但卧室不一样,卧室是更私密的空间,是他可能唯一一处完全属于自己的地方。
她刚才做的,是在未经允许的情况下,踏进了他的私人领地。就算他今天对她态度有所好转,也不代表她能这样直接闯进他的卧室。
宋文婷的脑子瞬间清醒了。
她站在他的卧室里,脚下是柔软的地毯,头顶是昏黄的壁灯,面前是他站在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那双眼睛里的光让她知道,自己做得确实过了。
她往后退了一步,然后两步。
“对不起,”她说,声音低下来,“是我太冒失了,我不该直接进来的。”
她低头,绕过他身边,往门口走。她的手指刚碰到门把手,准备拉开门出去的时候,沈闻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算了。”
宋文婷的手停在门把手上,转身,看见沈闻安还站在原地。
“你找我做什么?”
确实,找他的理由她还没想好。但又想起今天下午,他对自己的各种纵容,忽然觉得,或许可以再试一下,用更可以拉进彼此关系的方式跟他建立好联系。
她背靠着门板,扭捏开口:“……你好久都没跟我那个了。”
说完这句话,自己的耳朵先烧了起来,声音低得几乎像在自言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