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着水汽飘过来，很淡，像是薄荷和某种木质调。

“你今天下午在我书房里坐了两个小时，抱着一只猫，笑嘻嘻地让我摸它。晚上洗完澡，跑到我卧室门口，说想跟我做爱。”他把这句话一字一字说清楚，“宋文婷，你到底在想什么？”

宋文婷被他问得哑口无言。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声音闷闷的：“没想什么……就是想跟你亲近。”

沈闻安沉默了。宋文婷等了两秒，没等到回答，抬起头，发现他正看着她，目光很静，没什么情绪，但那种静让她的心悬了起来。

她往前走了一步，这次跨过了两个人之间最后一点距离。她站在他面前，仰着脸看他，抬起手，犹豫了一下，然后轻轻攥住了他浴袍的带子。

“你不愿意吗？”她问。

她站在他面前，穿着睡衣，仰着脸看他，眼睛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很亮，唇瓣微微张着，像是在等他的回答。

少年握住了她攥着带子的那只手，像在掂量什么。

他开口，声音在安静的卧室里显得格外清晰，“你想清楚了？”

这话像是最后的确认。

宋文婷没有犹豫，点了点头。

沈闻安的手从她手背上移开，往上，扣住她的后颈。他的手指修长，带着刚洗完澡的温度，指腹贴着她后颈的皮肤。

然后他低下头。

宋文婷下意识闭上了眼睛，等了一会儿，却没有等到预想中的触碰。她睁开眼，发现他停在了她面前很近的地方，近到她能看清他睫毛上挂着的水珠，但他没有亲下来。

他只是停在那里。

宋文婷愣了一下，但很快就明白。

他不亲她。

从前每一次做爱，他从来不会亲她，嘴唇，脸颊，额头，哪里都不亲，她不知道这算什么，某种洁癖，还是界限。

她明白面前的少年绝对不会主动跨过那条线。

于是踮起脚尖，主动把唇贴了上去，很轻的触碰，蜻蜓点水，然后退开，重新落回地面。

沈闻安似是震惊于她亲吻自己，瞪大了眼看着少女的面庞，扣着她后颈的手微微收紧。

宋文婷见他呆愣住，就将主动权化为自己手里。她凑近他，伸出手，环住他的腰，少年的浴袍是软的，带着湿润的热气，她能感觉到他胸膛的轮廓，和他躁动的心跳。

两个人就那样站在卧室中央，安静了一会儿，壁灯的光落在他们身上，在身后的地毯上投出两道交叠的影子。

宋文婷当然知道他怎么了，从没被亲吻的他，此刻被自己这么突如其来的一下，当然得愣神好一会儿，不过时间可不等人，她不能等沈闻安组织好语言，然后不跟她做爱了，就掰扯亲吻这件事，所以她必须得选择转移话题。

少女把脸埋在他肩窝里，闷闷地说：“你要是真的不想，我就回房间了。”

她说完这句话，就感觉到身体一轻，被人打横抱了起来。

宋文婷配合的搂住了他的脖子，视野里晃过天花板的灯和沈闻安的侧脸，再然后就被放进了柔软的床铺里。

被褥带着干净的洗衣液的味道，她陷进去的瞬间，沈闻安已经跟了上来，他撑在她上方，浴袍的带子松开了，领口滑得更开，露出一大片胸膛。

卧室里的光线很暗，只有壁灯的光从侧面照过来，在他脸上切出明暗的界限。他的头发还在滴水，有一滴落在她脸颊上，凉凉的，顺着她的皮肤滑下去。

宋文婷抬起手，擦掉了那滴水。

然后她感觉到少年的手从她睡衣下摆探了进去，指腹贴着她小腹的皮肤，凉凉的，带着水汽，凉的她缩了一下。

“冷？”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