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繁体
片皮肤,底下隐约可见淡青色的血管。
她被吓得往后一缩,却被他长臂一锁按住了腰。
“给你咬,咬重点。”
俞琬垂下眼,呼吸不禁断了半拍,他跳动的颈动脉就在她唇边,近极了,她甚至能嗅到他皮肤上的一丝皂角香,混着他自己的雪松气息。
方才那点炸起来的气,“呲”地一下就全泄了。
女孩哪里还能咬得下去,只觉着自己窝囊透了,又委屈又羞,有心乱如麻,眼眶一热,索性别过脸不去看他。
却浑然未觉,那被欺负狠了又舍不得下口的模样,惹得男人眼底笑意几乎满溢出来。搁在她后腰的手悄然往上移,再骤然一紧。
“你不咬,那我咬了。”危险的尾音被吞进了唇齿之间。
几乎同时,她便猝不及防撞进他怀里去。
克莱恩低头咬住了她的耳垂,齿间稍稍一碾。女孩便轻轻一声痛呼,电流从颈侧一路窜到指尖,整个人都软了下去。
他翻身把人压进床褥里,眼睛如同冰川之下燃烧着幽蓝的火苗。
“你十多岁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会这样?”
俞琬狠狠闭着眼睛,泪珠却从睫毛下渗出来,说不清是羞、是渴望,还是因为别的。
许久,她摇了摇头,又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不多时,那张小床便开始在月色里吱呀作响,一下快过一下。那一场迟来的倾盆大雨,终于将两个人都从头到脚浇了个湿透。
“嗯…呃啊….”
在断断续续的呻吟里,女孩的意识碎成了无数瓣,每一瓣都在拼命收紧、又在拼命迎合着。
她终于明白,那些书里写的什么颤抖、什么燃烧、什么“像被抛上浪尖的小舟”…那些少女时,让人心慌意乱得无以复加的文字,跟此刻比起来,简直就是小孩子过家家。
这个男人正把书里的东西拆碎了,又用他自己的身体重新一字一句写了一遍。
他太烫了,又太知道她哪里最软、哪里最经不起碰,她越躲,越哭叫着说不要,他就越觉得这具身体里还有他没到过的角落似的。
被撞到实在受不住的最深处,女孩本能地抬起小腿要踢开他,反被一把扣住脚踝,往旁边稍稍一按。她整个人便像被对折起来的纸,再无反抗之力了。
可这阔别已久的老宅,偏也不给他们面子。
夜太静了,静得这屋里每一点压不住的声响,都仿佛石头被投进了深井里,被放大了无数倍,又这么一圈一圈地荡出去。
咚咚咚!
木床撞击墙面的节奏越来越重,眼看着要把安静了十一年的少女闺房、连同那些旧梦全给撞散了,摇醒来。连墙上的月份牌也一颤一颤,那只兔子眼睛圆圆的,像在目瞪口呆地偷看。
“会被听见的……”俞琬在颠簸的神志里勉强挤出几个字,“赵妈……”
从小把她带大的赵妈他们就住在楼下。老人家睡眠浅,她怕得不得了,生怕会把他们吵醒。
克莱恩俯下身,将她破碎的音节尽数含进了唇间,直到她几乎缺氧才松开,喘着气贴在她耳边低哄:
“三楼听不见。”
他在自己女人小时候睡过的床上做,单单这个念头,就让他兴奋得不行。
“…额啊….床会响…”女孩半阖着眼,羞窘地提醒。
她太知道了,老房子的楼板薄,隔壁弗雷迪翻个身,奶声奶气地哼唧她都能听见。更别提…
他们这张床本身就是给女孩子用的单人床,这个人高马大的日耳曼男人单单一坐下去,床板便会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吱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