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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弗雷迪长大(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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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弗雷迪长大



小船的晃动让每一次进入都比之前更深,俞琬被顶得眼前白晃晃的,魂魄连同意识都要被撞碎了,飘走了,碎成了这满西湖的月光。

可哪怕隔得那么远,她依旧不敢放声,这是在外面,她生怕被月亮,被芦苇、被滑行而过的野鸭听到,只敢细细碎碎溢出娇喘来。

到了后来,那船动得愈发厉害,哗啦哗啦的浪声拍打着船舷,像是随时都要扑打过来。

“赫尔曼……”她怕得要命,几乎哭出来,“真的要翻了。”

克莱恩动作顿了片刻,吻过她眼睛,吻过她鼻尖,也攫取了她唇间所有破碎的声音。接下来的那波耸动,只比原先更凶狠,只一下便直捅宫壁最深处,船身一斜,浪花转瞬间便打湿了小半截船舷。

俞琬吓得魂飞魄散,死命搂住他的脖子,声音都变了调:“啊!翻了,要翻了!”

“翻不了。”他丝毫不以为意,“我压着。”

她的心像被直直抛起来,又险险落回胸腔里,可这男人却像故意似的,每一下都让那船晃得更厉害些。船身随着那动静在水面上起伏、打转,一圈圈涟漪传到很远很远的地方去。

哗啦不绝的水声裹在晚风里,好似在替他们遮掩,又像在替他们伴奏。载浮载沉间,俞琬看见天上的月亮在晃,晃得像要掉下来。

到最后,她已经分不清是船在动,还是他在动,她只觉得自己像被这片湖、这轮月、这个男人一起含住了。

等一切渐趋平静,月亮已经高高悬在了雷峰塔顶上。俞琬又趴回到了他胸口,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小船渐渐稳下来,只慢慢悠悠地荡,如同是一只被月光摇动的摇篮。

水声没了,连虫鸣都歇了下去,整个世界像被月光洗过一遍,只剩下湖水托着一叶年久失修的小舟。

俞琬累极了,浑身骨头都像被拆散了似的,又像是泡在这满湖的凉意里,软得再也提不起一丝力气。可她却睡不着,心里有件事还像根细刺,不疼,但总在那儿搁着。

两个人陷在那积了年的旧毡草里,静静望着天。

克莱恩本来话就不多,今夜尤其的沉默。

船上那阵疯劲过去后,他就一直是这个样,不说话,也不逗她,小臂间肌肉蹦得紧紧的,只拿眼睛望着天,像在数那月亮里头有什么。

女孩躺了小半会儿,便觉出那股不对味来:他这哪是累,他那是还憋着气。

她没出声,只偏过头,悄悄打量他的侧脸。

月光冷悠悠的,把那副日耳曼人的眉骨和鼻梁,都勾勒得又硬又利,他抱着她的力道,也比往常重了好几分,像怕她跑了,又仿佛在跟自己较什么劲。

而方才,这男人一次次把她翻来覆去的折腾,每一次,都带着压着火的重。

俞琬撑起身子,半伏在他胸口,月光映着她的黑眼睛,清清亮亮的。她轻轻摸了摸他那拧着的眉心:

“赫尔曼?”

克莱恩低低应了一声。

“你是不是……还在生那医生的气。”她问得直白,可声音软软的,没半分调侃的意思。

长久的静默之后,男人才从喉间硬邦邦挤出一个字:“没。”

俞琬却不依,又凑近了些,语气柔得能滴出水来:“可你眉头皱着….再皱会显老的。“

他还是不看她,只是把脸往另一边偏了偏,喉结几不可察地滚了一下。“荒谬。”他终于咬牙切齿吐出一个词。

她眼睛微微睁大了些。

“一个连保险栓都不知道怎么开的糟老头子。”他的声音沉下去,“靠几根指头和两碗树皮水,就管别人的种能不能活。”

他在阿纳姆的弹坑里喝过掺了泥浆的积水,在伏尔加格勒的雪地里啃过冻硬的马肉,可做梦也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会在千里之外的一栋木房子里,被一个戴瓜皮帽的老头和一个长胡子医生,当众逼着喝草根树皮水。

就因为他们认定他和她生不出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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