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不要怕！我很厉害的！以后也会越来越厉害！等的事情理好，我还去寺庙给你烧纸！你是有宝宝撑腰的妈妈！那边没人敢再欺负你了！”

小霖只发了一句「赶来医院」。

当然，妈妈没事。

安柊呼，对关纾月隐瞒了事情潜在的严重。

她也不想承认白布之下的人是宁迩，可她耳边不断传来安柊的呼喊，他说“月月不要哭、不要怕”，语气悲伤且真实，像是爸爸的同事们在葬礼上安她和小霖时那样。

“刚才那个男的？什么男的？”

都梦了，有什么不敢的？

她明白这是梦，但……

关纾月不跟伤害妈妈的犯罪分废话，脚踩铁锹狠狠铲掉他半扇脑袋。

安柊立刻抱住她的，抚摸与亲吻接踵而至，可还是无法将惊吓平息。

关纾月的僵，后背发怵。她愣愣推开妈妈，疑惑发问。

“……”

淡淡的，令人不安。

于是安柊拿起手机，打开微信。他没有立即下通话键，三分钟前的一条信息让他不知该怎么向关纾月描述。

“那你…那你给小霖打电话…你让小霖现在起床…我们等会儿一起去…”

关纾月机械地转动脖往后一看，倒在血泊中的男人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张熟悉的病床。

“好的宝宝。”妈妈冷静作答，“那今天就先到这里吧，我们过去了，记得多烧一份纸。”

“嗯，好，我这就给他打电话。”

他试图通过微笑缓解逐渐攀附双臂的麻木，但一切都是白费功夫，他也知自己笑得好勉。

起初病床上的被单洁白无暇，渐渐的鲜红大雨溉而下，只剩躺在床上的那个人脸上盖着的白布安然无恙、没有染上血。

“你们？还有谁吗？妈妈，我可不给刚才那个男的烧纸。”

“这就是你跟野男人生的小野！敢打老？”

说罢，那个怪人放声大笑，笑声诡异且森。

“打的就是你！你给我向我妈妈歉！不然我死你！”

“不怕不怕，只是噩梦而已，醒了就好。没事的没事的，有我在呢。”

泣的妈妈嗤笑。

关纾月呜咽不停，“我梦到…我梦到妈妈还有…我梦到妈妈被伤害…然后也…了好多血…呜呜呜…怎么办啊…”

“小霖已经过去了，我们也收拾收拾发吧。”

“你死我啊！现在就死我！继续啊！哈哈哈！你把铁锹砸我里，只会让你妈的脑炸开！有本事就把我往死里啊！”

这比之前梦到的桥雨夜还要可怕，关纾月再次惊醒。她猛地坐起，扶着不过气。

关纾月猛踩一脚血。

“别瞎想。”安柊回吻她的额，“宁迩的手术在下午，现在还不到七，她肯定没睡醒，我们起床后就去看她好不好？”

确认脚下的坏人咽气后，关纾月爬向角落，用扑灭熊熊燃烧的火光。妈妈依偎在她的怀里，泪濡隔着骨咚咚直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