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徒

七七和黎陌尘先去见了乔烟。

她被单独关押着，房间里很干净。

她看起来并没受什么折磨。头发梳得整齐，衣服干净利落，只是四肢被沉重的镣铐锁着，金属贴着皮肤，压出一圈淡淡的红痕。

看到来人，她立刻站了起来。

目光先落在黎陌尘身上，停了一瞬，又很快移开。

“坐吧。”七七说。

乔烟依言坐下，双手放在膝上，姿态安静而乖顺。

黎陌尘没有立刻开口。

他站得很直，灯光从上方落下来，勾出肩线和侧脸的轮廓，冷硬得近乎锋利。

“知道我为什么要见你吗？”他终于开口。

乔烟沉默了一下，声音很低：“大概知道。”

“那你说。”黎陌尘转过身，正对着她。

乔烟抬起头，看着他：“因为你想要一个解释。”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黎陌尘点了点头：“是。”

“为什么？”他的语气不重，却字字清晰，“我是亏欠了你什么？让你替别人来害我？”

“不是替。”乔烟轻声纠正，“是合作。”

黎陌尘几乎条件反射地翻了个白眼：“所以呢？”

乔烟吸了一口气，像是终于放弃了所有掩饰：“因为我想让你只属于我一个人。”

黎陌尘的呼吸明显顿了一下。

七七没有插话，只静静地看着乔烟。

“所以，”黎陌尘的声音压得很稳，却明显带着冷意，“你的出现，从一开始就是计划的一部分。”

乔烟没有否认：“是。但在会所见到你，是偶然。”

她抬眼，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即使不在那里遇见，我也会自己找上你。”

“因为我肯定会帮你。”黎陌尘接了下去。

乔烟点头：“是，你不会防我。”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黎陌尘的眼神暗了一下，很快又被他强行压住。

“你有没有想过后果？”他问。

“想过。”乔烟的眼神忽然带上锋利：“但凭什么？凭什么我们都只是你的消遣，她却可以得到你的爱，和你出双入对？”

她看向七七，眼神里没有愧疚，只有偏执。

“她的出身，明明比我们都下贱。”

七七轻轻笑了一下：“你倒是把自己说得挺无辜。”

乔烟转向她，没有反驳，只是平静地说：“祁小姐，我从来没想过你会活下来。”

那句话很轻，却像一块冰，直接砸进空气里。

黎陌尘猛地抬眼。

“所以你知道他会对她做什么。”他的声音低了下去。

乔烟沉默。

这一次，她没有点头，也没有否认。

“你利用我的信任，”黎陌尘缓缓说，“把她交到了他手里。”

“是。”乔烟终于承认，“但你不会死。他答应过，会把你完整地交给我。”

黎陌尘闭了闭眼。

那一瞬间，他终于正视了自己最不愿承认的事实：不是背叛本身，而是他确实给了对方可乘之机。

“够了。”七七打断她，“你简直无可救药。”

乔烟看向她，神色复杂：“我已经没有退路了，但我至少可以保住他。樊烨不仅要毁掉你的人，还要让你眼睁睁看着爱的人死在面前，却无能为力。”

她转向黎陌尘，声音明显低了下去：“我是知道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