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桌底下的玻璃罐里泡着两只手，肤已经泛蜡质的白，指节的薄茧还清晰可见——那是书修常年握笔留下的痕迹。

“楼……楼？”她攥着睡衣领，指节发白，“你怎么……”

她爬房间，很快拖个行李箱，拉链拉开时，福尔林的味混着血腥气涌来，“都在这里了……求你别告诉别人，我还想毕业……”

那抹布带着机油味，林薇薇立刻剧烈地挣扎起来，泪混着往下淌，最后猛地偏过，吐在了沙发垫上。

“那是野狗咬的！山上那么多野狗！”她的睛红得吓人，像要往外渗血，“我看见他被野狗吃了！”

楼没理会那酸臭味，用绳捆住她的手腕，发现她的指甲里还嵌着暗红的泥。

她扑通一声跪下来，抓住楼的脚，泪砸在地板上：“是她我的！她说如果我不帮忙，就把我和老师的照片发去！”

许琪的脸瞬间褪成纸。

楼没说话，只是把那些装着碎块的玻璃罐袋。

她凑近闻了闻，没有预想中的腐臭味，反而有淡淡的草木香，和青雾山的雾味很像。

黑塑料袋被拽来时，边缘渗的在月光里泛着诡异的光，袋里的东西塌塌的，廓却能看是躯的形状。

林薇薇拿着刀扑向书修时，他从到尾没有挣扎，血溅在她新买的白裙上，像绽开了朵烂掉的。

她回看了一，只有月光从气窗钻来，在地上投歪斜的菱形。

搜查的过程比想象中快。

“我数到三。”她从袋里摸手机，屏幕亮着报警界面，“一——”

仓库里的碎块已经堆成了小山。

“不知。”林薇薇别过脸，耳后一块没洗净的血渍，“他自己跑上山的，谁知被什么东西叼走了。”

后院的泥土是新翻的。

墙上的钟又响了，是第二天的晚自习时间。

许琪还在哭，语无次地说着那天晚上的事。

楼站起，拍了拍手上的灰。

嗅到福尔林的味从卧室飘来，楼的脚步顿了顿。

昨天还翻着红的截面，此刻竟隐隐覆上了层透明的，像刚愈合的伤。

楼盯着她的发。

“想减轻罪恶？”楼关上门时，终于回看了她一，声音冷得像结了冰，“你梦。”

拖回家时，天快亮了。

楼用铁锹挖下去没多久，就碰到了东西。

“剩下的。”楼靠在门框上，看着她后凌的书桌，有个黑的背包半开着，里面的布，“林薇薇已经说了。”

“书修呢？”

“你敢！”林薇薇扑过来想抢手机，指甲尖几乎要戳到楼脸上。

许琪住在教职工宿舍，敲开门时，她的睛得像桃。

仓库里积着厚厚的灰，楼把袋堆在角落，转锁门的瞬间，好像听到里面传来轻微的响动，像是什么东西在蠕动。

“我在山上看到了血迹。”楼往前走了一步，鞋跟踩在地板上的声音格外响，“还有碎。”

林薇薇猛地站起来，声音尖细。

林薇薇的撞在扶手上，发闷响，她刚要叫，楼已经把抹布她嘴里。

楼蹲下来，指尖碰到最上面那块碎时，忽然愣住了。

楼侧躲开，顺势把她推倒在沙发上。

仓库的锁扣落下时发清脆的响，她转的瞬间，好像看到角落里的碎块动了动，有什么淡粉的东西正从裂里钻来，像初刚冒的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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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梢还在滴着没洗净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