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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吟回到家里,发现爷爷还没回来,她便先做饭了。
把最后一盘炒青菜端上桌时,门外传来了钥匙转动的声音。
她擦了擦手走到玄关,就听见爷爷洪亮的笑声混着个少年的嗓音涌进来。
那声音清越又带着点漫不经心的调子,像根细针突然扎进她后颈——熟悉得让她指尖瞬间发凉。
“阿吟,看爷爷带谁来了?”爷爷推门进来,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侧身让出身后的人。
子书修站在门口,白衬衫领口松了两颗扣子,嘴角噙着恰到好处的笑。
路灯的光斜斜切过他的侧脸,把他高挺的鼻梁勾出一道利落的阴影,眼角一粒猩红色泪痣,眼睛亮得像浸在水里的黑曜石,却又藏着点说不清的冷意。
楼吟盯着他看了三秒,心脏猛地往下沉——不是那个总爱板着脸讲题的子书修,也不是会在晚自习后塞给她温牛奶的子书修。
这个子书修站在那里,浑身透着股陌生的熟稔,像把磨亮的刀裹在柔软的棉布里。
“既然你家里没人,今晚就在我家住吧。”爷爷拍着子书修的肩膀,热络得像是招待多年的老友。
“谢谢干爷爷!”少年的声音里裹着笑,尾音微微上扬,听着格外爽朗。
“干爷爷?”楼吟的声音有点发紧。
爷爷这才转向她,眉眼间的笑意还没散去:“阿吟,听说他是你同学,你俩应该认识吧?”
楼吟的视线撞上子书修看过来的目光,那目光里没有丝毫意外,反而带着点玩味的纵容。
她捏了捏衣角,指尖泛白,含糊地应:“认识啊。”
“认识就好!”爷爷乐呵呵地往客厅走,“听说他还是年级第一,你可得多向他学学,看看人家这精气神!”
楼吟僵硬地点点头,看着子书修自然地把背包往沙发上一扔,径直走到饭桌旁拉开椅子坐下。
他拿起筷子的动作流畅得像在自己家,夹了一筷子青菜,还不忘冲爷爷笑:“干爷爷,楼吟做的菜比学校食堂好吃多了。”
“那是,我孙女手艺好着呢!”爷爷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给子书修夹了块排骨,“多吃点,正在长身体。”
楼吟坐在对面,手里的筷子半天没动。
桌上的三菜一汤是她算着爷爷的口味做的,平时祖孙俩吃饭总隔着层沉默,爷爷最多问两句学习,从没这样笑过。
可现在,子书修就坐在那里,一边和爷爷聊围棋一边喝汤,偶尔抬眼时还会朝她举举杯(其实是装着白开水的玻璃杯),那副熟稔的样子像根刺,扎得她胸口发闷。
吃完饭,子书修放下筷子就站起来:“干爷爷,我来洗碗。”
“不用不用,让阿吟来就行。”爷爷连忙摆手。
“没事,您坐着歇着。”子书修已经端起了碗碟,转身进了厨房,路过楼吟身边时,还轻轻撞了下她的胳膊,像是故意的。
楼吟跟进去,靠在门框上,看着他笨手笨脚地把洗洁精挤多了,泡沫瞬间漫过了水槽。
她没好气地开口:“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