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她自袖中取一封信函，雙手奉上。

他挑眉。

——她在飲。

她的烏髮綻著一朵朵細小的血曜——那是界裡最艷、最的卉。目輕闔，凝睫。細鎖骨泛著光澤，飽滿酥隨她呼輕搖，纖腰——

她垂眸一笑：

「妳可想要什麼？財富、名聲、男人——」

隨即，他的語氣帶了幾分認真：

她語聲剛落，指尖已勾住他前衣襟，角噙著笑：

「綺羅能否得君之，尚不可知。但……若是為五殿下效力，我……更樂意些。」

「妳是怎麼辦到的？」

那句「很特別」，卻像細針，悄無聲息地扎進了心。

那醉人的香撲面而來。

「綺羅此次前來，只為獻上一。」

「萬谷的，能修到妳這般形態，怕是百年難遇。」

晏無涯仍坐於石上，視線掠過前的赤姿，未語。

「妳若有心效命，便暫隨我等同行罷。至於將來效誰、得何賞，回宮後，自有定奪。」

綺羅輕笑聲，眉目勾魂：「兒兩袖清風，愛去哪便去哪。三界名山勝地，我也都住過一陣。最近一次逗留之地……是玄蝕林。」

宓音見狀，上前接過信，遞予晏無涯。

他話鋒一轉：「妳若願為晏氏一脈力，不如效命於我兄長如何？」

那雙潤睛，那副柔軟段，珠落她前的弧度，似在邀他撕破理智。

「妳的情、惑心之術，定不簡單。」

晏無涯神微沉，肌繃了繃，結滾了一下。

「妳立了功，本殿也不應拒人於千里之外。」

綺羅張眸，聲微響，往他悄然挪近，中輕輕晃動，聲如情咒：

「晏無寂嘛……為儲君，好處自然少不了妳的。」

他腳步無聲踏近兩分，靜靜垂目。

綺羅語聲輕柔：「綺羅自然有綺羅的法……此次手，無非不忍殿下獨戰受擾。」

那細微的動作並未逃過晏無涯的餘光一瞥。

「氣這麼濃，您那人族小可撐得住？若殿下真想放縱一回，何不考慮綺羅？」

她半浸泡於中，長髮浮散。月光穿過樹隙照下，映得她肌膚勝雪，如魅如祟。

絲絲，自她腰際綻，呈現紅之，如血絲般纏繞。每一縷都細長柔韌，宛如觸鬚，又似鎖鏈，在底悠悠搖曳，似在呼、似在覓。

下一瞬，他動了——抬手扣住她手腕

晏無涯從未見過如此艷的。

「那日於林中，有幸得見殿下英姿……一見難忘。」

「玄蝕林？」

他目光微頓。

她抬眸，語聲輕得像撩動耳尖的絲：

他側首，眸中添了幾分興致：

面及腰，乍看尋常；可那面以下，光波動間，似有異樣。

他眸光驟冷：

她卻已俯湊近，一手撐於青石，圓潤酥自然微垂，另一手的指尖輕觸他搭於膝上的手臂，緩緩上移。

是綺羅。

綺羅盈盈向前，距離他只剩半步。濕髮貼頰，珠自鎖骨下。

「殿下謬讚。綺羅雕蟲小技，不堪一提。」

晏無涯停步，眸光鎖於她上。

那神，像是真的動了幾分興味。

「五殿下，那般小心翼翼……不累嗎？」

他眸中掠過一絲訝異，隨即角緩緩揚起：

他低笑開：

晏無涯角微動，扯一抹笑：

「血曜有魅息，能亂人心智。一朵，理論上功效不大，偏妳自萬谷，受天然息滋養，化形。」

「妳是血曜，難怪能讓幽澤族服降。」

下朦朧不清，但月光斜照之處，映一絲若有若無的輪廓。

宓音心頭一，間微沉。

他展開信紙，垂首閱讀片刻，片刻後猛然抬頭，神微變。

她就那樣光著緩步靠近，動作嫵媚，無絲毫羞怯。

晏無涯自樹間踏，輕巧躍至澤邊一塊青石之上落坐。他一腳立地，另一腳踏於石上，手肘搭在膝頭，姿態帶痞，神盯著中那抹倩影。

夜後，沉霧澤泛起白霧。此地氣濃郁，中靈波動極強。晏無涯察覺一絲極香、極純的息異動，便來看看，終在林澤處瞥見一抹影。

「妳既了谷，便不曾想過些什麼？」

宓音聞言，神情不變，惟有指節微緊，彷彿碎了袖中細縷。

「妳一本事，若能為君所用，前途無限。」

他笑意更：「好一個『不忍』。妳這番情意，若換了旁人，只怕是要當場跪了求娶的。」

「幽澤族的降書？」

綺羅輕笑：「謝殿下誇讚。」

面掀起微瀾，她自中走時，已化作女翹的、修長的人，赤足踩於濕土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