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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便越是隐私之地。
萧玉卿捧着沉甸甸的蒲扇,看着沈素蘅消失的方向,满腹的疑问和求助都卡在了喉咙里。他不敢怠慢,更不敢拿这炉听起来就非同小可的“舒经络古丸”开玩笑,只得硬着头皮,回忆着刚才沈素蘅的动作,小心翼翼、笨拙地对着炉底的灵焰扇动起来。灼热的气浪立刻扑面而来,烤得他脸颊发烫。
可心中的疑惑和不安如同猫爪般挠着。他一边机械地挥动蒲扇,一边忍不住伸长脖子,上半身绕过那散发着惊人热量的巨大丹炉,目光投向沈素蘅消失的屏风方向,想开口问问她到底要自己帮什么忙,或者至少给个更明确的指示。
谁曾想——
目光绕过炼丹炉的炉身,落入那第二进的房间时,萧玉卿整个人如同被一道天雷劈中!瞬间僵在了原地,连手中的蒲扇都忘了挥动!
只见那第二进屋的中央,赫然摆放着一个巨大的的白玉浴缸,此刻,浴缸里已注满了热气腾腾、散发着浓郁药香的碧绿色汤水。
而那位天仙子·沈素蘅,竟然已经毫无顾忌地褪去了身上那件早已被汗水浸透的藕荷色抹胸襦裙!她就那么赤条条地、大大方方地跨进了浴缸之中!甚至……连屏风后那道用于隔断视线的轻纱帘幕,都懒得伸手去拉拢!
萧玉卿的目光,毫无遮拦地,正正撞上了一片动人心魄的玉色。那是一片光洁无瑕、如同上等羊脂白玉雕琢而成的玉背!流畅优美的肩胛骨线条如同蝶翼,纤细却不失力量的腰肢向下延伸,没入氤氲着药香的碧水之中。水汽蒸腾,更给那完美无瑕的肌肤蒙上了一层朦胧而诱惑的光晕。
“你——你这人!!!”萧玉卿如同被滚烫的烙铁烫到眼睛,猛地倒抽一口冷气,瞬间从石化状态惊醒!巨大的羞愤如同火山般在胸腔爆发,直冲头顶!他整张脸“腾”地一下涨得通红,如同煮熟的虾子,连耳根和脖子都染上了一层绯色!他几乎是尖叫出声,声音都变了调,“怎、怎么连……连帘子都不知道放下来!!!”
他羞愤欲死,心脏狂跳得几乎要炸开!慌乱中猛地收回目光,如同受惊的兔子般缩回丹炉后面,死死低下头,目光死死钉在自己脚前冰冷的地砖上,仿佛要将那地砖看穿一个洞来!握着蒲扇的手指因为用力过度而指节泛白,整个人都在微微颤抖,巨大的窘迫和一种被冒犯的恐慌感将他彻底淹没。船舱内,只剩下丹炉火焰燃烧的噼啪声和他自己粗重得如同风箱般的喘息。
“哎呀呀!”屏风后传来沈素蘅恍然大悟般的轻呼,伴随着哗啦啦的水声,她似乎只是随意地摆了摆手,声音里毫无被窥视的羞赧,反而带着点理直气壮的埋怨,“忘了忘了!本座一个人在这炼丹房里待惯了,哪还顾得上这些虚礼……你这小厮,看见了就当没看见嘛!非礼勿视,非礼勿听,夫子没教过你吗?把眼睛闭上,心放正,不就得了?”她自顾自地在药香氤氲的碧汤中濯洗着,水声哗啦,头都没回一下。
“就照我刚才扇风的那个幅度,力道均匀点扇着就行!”她提高了一点音量,语气恢复了炼丹时的认真,“这炉‘舒筋活络丸’可是紧赶慢赶,特意为你们这批新入门的外院弟子准备的!里面还特意加了你的份儿呢!要是烧砸了,火候过了或是灭了,药性可就不对了,到时候吃不到好丹药,受损失的可是你自己咯~”她拖长了调子,带着点幸灾乐祸的威胁意味。
萧玉卿此刻只觉得脸上火烧火燎,耳朵里嗡嗡作响,哪里还顾得上回话?他死死咬住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一边机械地、小心翼翼地按照记忆中的幅度挥动着沉重的蒲扇,一边在心里把这完全不靠谱、行事放浪形骸的天仙子翻来覆去腹诽了无数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