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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被放进来(4/4)

边。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明显的骚动。

最开始只是有人被挤得往旁边退了一步,随后几道不满的声音接连响起来。记者们下意识回头,前排的镜头也跟着转了过去。一个年轻男人几乎是硬生生从人群外侧挤进来的,身上还穿着网球比赛服,背后挂着球拍袋,额前和颈侧全是汗,像是一路从赛场、车站和东京的街道上直接跑过来,连换衣服和整理一下自己的时间都没有。

东京的秋老虎还没完全退,午后的热气裹在他身上,他整个人看上去都热得发烫,呼吸也没有彻底平下来,可脸色却白得厉害。那双眼睛红得很明显,像一路上哭过,又像直到真正看到眼前的人以后,才终于敢相信自己没有找错地方。

他几乎没有看周围任何人,视线落在舒云子身上的那一刻,就再也没移开。

“云子——”

这一声喊得太急,也太重,像是整整三年的声音全被压进了里面。大厅里原本还在说话的人一下子安静了不少,连几个没搞清楚状况的记者都本能地停了下来。

舒云子也抬起了眼,她望见来人的第一瞬间,眉头很轻地皱了一下。

下一秒,她眼底却慢慢浮出一抹极淡的嘲讽。

“围棋赛场的安保,”她语气平静得近乎漫不经心,“真是越来越像摆设了。”

周围的人一下子更安静了。

江泊野站在人群边缘,呼吸还没有平复,像是根本没反应过来她在说什么。

舒云子的目光只在他脸上停了极短的一瞬,很快便收了回来。

“什么阿猫阿狗都能给放进来。”

这一句比上一句更轻,却也更狠。

谢秋婵猛地转头看她,眼睛都睁大了一点,显然没料到平时对外冷归冷、却极少真正说重话的师姐,会当着这么多记者的面直接把人骂到这种程度。霍光的神情却只是微微一沉,目光在江泊野身上停了一会儿,并没有开口替任何一边说话。

舒云子说完以后,像是事情已经到此为止。

她甚至没有再看江泊野。

刚才被打断的记者还愣在那里,她却已经很自然地把视线重新落回去,神情重新恢复到那种专业、疏离、近乎无懈可击的平静。

“您刚才问的是复出之后对棋风变化的评价,对吧?”她淡淡道,“我认为变化当然存在,但不是因为三年没有比赛,而是因为我对局面的取舍和以前不一样了。年轻时总觉得每一个局部都必须赢,现在更在意整盘棋最后能不能成立。”

她说话的时候语速不快,逻辑清楚,甚至比刚才还更从容。

仿佛门口那个浑身热汗、背着球拍袋、眼睛红得像刚从三年噩梦里一路跑出来的年轻男人,根本不存在。

江泊野却像被钉在原地。

他一路上想过很多种重逢。想过她会震惊,想过她会哭,想过她会生气,甚至想过她会转身就走。他也知道自己三年前最后留给她的那句话有多难听,知道她或许恨他,知道她有资格恨。

可他从来没想过,她会用这种眼神看他。

不是恨得失控,而是冷得像根本不值得恨。

那一句“阿猫阿狗”落下来以后,他胸口像突然被什么东西扎穿了一块,疼得甚至比三年前听见她死讯时更具体。因为死讯再残忍,他至少还可以继续爱她;可现在她活生生站在眼前,却用一句话告诉他,你在我这里已经连一个值得认真对待的人都算不上。

江泊野站在那里,喉结动了好几下,最后还是没能发出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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