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时候就觉得，如果能这样也很好。”江泊野继续说，“不用去医院，不用等检查结果，也不用想着你还能活多久。你就在旁边，我在拉屎，你嫌臭就骂我，刷完牙以后去给自己倒杯，等我来再一起吃早饭。我以前觉得，这日应该很烦吧，可后来才发现，我想要的就是这个。”

她趴在床上哭得肩膀发抖，越哭越生气，最后脆把枕捶了一下。

她哭的是这些年，她明明也想要这样的早晨。

江泊野又眨了一下，随后竟然很轻地笑了笑。他腹还没完全放松，显然排也没有结束，却像忽然想起什么似的，低声说：“云，我以前其实幻想过很多次这样的早晨。”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场面甚至狼狈得有些荒谬。他赤地坐在那里，两分开，和就这样毫无遮掩地垂着，肚偶尔还会因为没有排净而再次向下用力，桶里传来很现实的动静，空气里也有真正的排气味，可他提起这些时，神却安静得近乎温柔。

腹，腰微微往前弓了一，开始往下用力。

这时门被敲响了，舒云还趴在床上，眶红红的，显然刚哭过没多久。她本来正气得不想理江泊野，结果门外下一秒就传来霍光的声音，隔着门板依旧稳稳当当：“云，醒了吗？下午要去见东本先生和百目鬼，师父让我提醒你早准备，别又临门才找东西。”

江泊野这才发现她哭了，立刻有些慌。他刚想起，舒云已经转冲卫生间，赤着脚跑到床边，一扑枕里，泪一下彻底掉了下来。她本来还想狠狠他一顿，想让他知三年前那句“我负担不起一段情”究竟把她伤成什么样，可偏偏这个混在桶上告诉她，他以为她死了以后，连她站在旁边闻着他的屎臭味刷牙这破事，都偷偷想了三年。

她把脸更地埋枕里，声音已经全是哭腔，“你三年前都能不要我，现在跟我说这些什么啊！”

舒云听见他的声音，泪反而掉得更凶，只能把脸埋得更，带着哭腔狠狠回去：“你闭嘴！先把你的净再来！”

舒云脸上的坏笑顿时僵了一半。

舒云整个人顿时一僵，卫生间里的江泊野也跟着停住了动作。她脑里第一个冒来的念不是下午还要见东本，也不是自己睛哭了怎么办，而是这个房间现在到底有多不能让霍光来。台上晾着江泊野刚洗净的白球鞋和那双被她补过的破袜，

舒云的表情一变了。

江泊野显然一都不是装的。他腹肌随着向下发力一阵阵收，呼也稍微沉了一，压在桶圈上，腹压增加的时候，下面的括约肌自然跟着放松。没过多久，卫生间里便传来一声很实际的排便声，接着又是一闷闷的放声，气味也开始慢慢散来，他本人却一脸平静，甚至还因为她一直盯着看而疑惑地眨了眨。

“而且我就在旁边看着你拉。”

她原本故意把他摁在桶上，就是想看他窘迫，想这个男人所谓的羞耻心，甚至想看他在最狼狈、最没有面的时候被自己盯着是什么反应。可现在他真的赤着坐在那里，连排都毫不避讳，却告诉她，过去三年里，他想得最多的不是接吻，不是，不是什么浪漫得不得了的重逢，而只是自己在厕所里拉屎，她站在旁边刷牙。

因为他忽然明白，她哭的并不是那个普通的早晨。

“你现在在拉屎。”舒云难以置信地提醒他。

这一次，江泊野没有再解释。

舒云终于受不了了：“你就不能羞耻一下吗？”

卫生间里安静了一会儿，江泊野甚至没敢立刻追来。过了片刻，他才小声叫她：“云……”

舒云的鼻猛地酸了，眶几乎立刻起来。她赶转过脸，可泪已经漫来，连刚才那副恶趣味十足的凶样都撑不住了，只能忽然声音：“你嘛啊！你坐在这里拉你的屎不就行了吗，跟我说这些什么！”

这句话一下把她撞得毫无准备。

江泊野停了停，像是真的不明白这有什么值得羞耻的。他赤着坐在桶上，还被她分得很开，刚刚才在她面前放了个，脸上居然连一窘迫都找不到，只是抬望着她：“为什么要羞耻？你在这里，我反而觉得好的。”

“我知啊。”

舒云原本还抱着胳膊等着继续羞辱他，听到这句话却停住了。江泊野低看了一自己搭在大上的手，声音慢慢变得很轻：“就是我以为你死掉以后，有时候训练回来，一个人在宿舍或者酒店里上厕所，我会想，如果你还活着，我们以后是不是也会这样。我蹲在桶上拉屎，你就在旁边刷牙、洗脸，可能嫌我臭，让我快一，也可能一边梳一边骂我怎么又把巾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