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满晕过去之后，整个世界并没有消停。

压在她身上的油条压根没意识到她晕了。他见主人闭着眼不动，先是用鼻尖拱了拱她的脸，没反应。他又把那只咬烂的红色玩具球叼过来，吐在她手边，用脑袋把球往她掌心里顶。

“主人？主人？玩球！”

林小满一动不动。

油条歪了歪头，浅褐色的眼睛眨了眨。他等了一会儿，见她还是不理，就把球松了，球滚到一边去。他自己凑上来，伸出舌头，从她的下巴一路舔到额头，又湿又热，一下接一下，像在给什么小动物顺毛。

“主人醒醒……主人陪我玩……”

他一边舔一边用脸去蹭她，蹭她的脸，蹭她的脖子，光着的身子整个贴在她身上，体温高得烫人。他蹭着蹭着，身子越来越低，鼻子拱到她颈窝里，又拱到她胸口。舔着、蹭着，这么近距离地贴着她光裸的身子，他那玩意儿不知不觉又立起来了，硬邦邦地顶在她大腿上。

油条低低“呜”了一声，似乎自己也觉得涨得难受。他本能地掰开她的腿，那根东西抵上去，就着早上还没干透的黏滑，顶端一点点往里挤，眼看就要整根塞进去。

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一把拽住他后脑勺的头发，硬生生把人往后扯。

“够了。”

煤球站在床边，脸色冷得能结霜。他一手揪着油条的后脑勺，硬是把那张脸从林小满身上拉开。

“她晕着，你看不见？脑子里除了那档子事，还有没有别的。”

油条被拽得仰起头，委屈巴巴地看他：“可是主人里面好舒服……我难受……”

煤球额角跳了一下，手上的力气又重了几分。

林小满就是在这阵拉扯和吵闹里醒过来的。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先看见油条那张委屈的俊脸，又看见煤球那张黑得吓人的脸，再低头，看见自己光着，油条也光着，那根东西还直挺挺地杵在离她腿根不远的地方。

她的记忆“哗”地全回来了。

“啊——！”

她一个激灵坐起来，抱着被子往后缩，然后一抬头看见了墙上的钟。

七点五十二分。

她九点上班。

“完了完了完了——”林小满连滚带爬地跳下床，光着脚在地上转圈，嘴里语无伦次，“上班上班……我要迟到了！你们两个……你们两个给我老老实实待在家里！哪儿也不许去！不许出门！不许给任何人开门！听到没有！”

油条还坐在地上，眼睛湿漉漉地望着她：“主人不陪我玩球了吗……”

“不玩！我要上班！”

“那主人下班回来陪我玩吗？”

“回来再说！”

“那主人会早点回来吗？”

“会会会！闭嘴！穿衣服！”

林小满头也不回地冲到衣柜前，先翻出自己的衣服，又翻出两件最大码的旧T恤和运动裤，一股脑砸到床上。

“先凑合穿！等我回来再给你们买！”

油条乖乖地捡起那件T恤，套头。

然后卡住了。

他那颗脑袋太大，肩膀又宽，T恤领口卡在他头顶，怎么都套不进去。他保持着衣服蒙头的姿势，两条长胳膊在里面扑腾，闷闷的声音从布料底下传出来。

“主人……天怎么黑了？”

煤球已经利利索索地套好了衣服，正低头把过短的裤脚往下拽。闻言，他眼皮都没抬。

“闭嘴。”

林小满没心思管他们。她背对着床，开始脱身上那件又皱又湿的睡裙。

脱到一半，她手停住了。

不对。

她慢慢转过头。

煤球就靠在衣柜旁边，双手抱在胸前，那双黑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她。不躲，不避，目光从她的脸，滑到她的胸，再滑到她的小腹，慢条斯理的，像在打量一件早就看熟的东西。

林小满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屋里还有两个男人。两个活生生的、会盯着她看的男人。

而她现在光着。

她的脸“噌”地一下烧起来，手忙脚乱地抓起衣服挡在胸前，又觉得下面也得挡，最后发现自己挡哪儿都不对。

“你、你看什么看！”

煤球没动，只挑了挑眉。

林小满转过身，背对着他手忙脚乱地套内衣，边扣扣子边没好气地嘟囔，试图找点话缓解尴尬：“还有你，穿衣服怎么穿得这么熟练？”

身后安静了一秒。

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