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开全鱼宴了。”

然后他微微扬声：“致远。”

一直静静守候在远处树荫下的李致远立刻快步跑来：“主席。”

雁渡泉下巴朝那片浮满白肚皮的水面扬了扬。

李致远：“……是。”

他面无表情地将自己西装外套脱下，叠放在干燥的石头上，接着解开袖扣，将雪白衬衫的袖子挽到手肘以上。

然后他一手提着塑料桶，一手拿起放在一旁的网抄，踏入了冰凉的湖水中。

水位渐深，没过了他的大腿，他弯下腰背，捞起一条条被震晕的鱼。

啪啪啪！

鱼儿甩尾巴乱跳挣扎着，水花四溅，这位平日里一丝不苟的首席秘书长，此刻略显狼狈地完成着这个意想不到的任务。

“想吃清蒸还是红烧？”雁渡泉温柔地问她。

“随便。”如月答了句，眼神却早已不自觉地往湖里的身影瞥了过去。

李致远的白衬衫已彻底湿透，半透明布料紧贴肌理，勾勒出线条分明的肩背与腰腹。身为秘书，他的体型竟比想象中更要……出色。

如月啧了一声，突然开口：“身材挺不错的啊，平时有练？”

李致远的身体肉眼可见地僵了一下。

“回……回大人，”他抱着一条刚捞上来的鱼，硬着头皮道，“属下只是按规定参与日常警卫体能训练，不敢……”

话说到一半，似乎有一道极淡的视线扫了过来，不带任何情绪，却比这漫湖水色更冷。

他当然知道这位大人跟主席是什么关系，不敢去看主席的脸色，只想把自己沉进水里算了。

可岸上那位“大人”浑然不觉似的，又笑盈盈道：“衣服脱了，我看看。”

李致远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睁大眼，看着那张灿烂的笑脸，又不由自主地看向她后面的那张脸。

雁渡泉依旧坐在那里，姿态甚至还很放松，一条长腿优雅地叠在另一条上，手指撑着下巴，黑沉沉的眸底没有一丝光亮，不紧不慢地，从李致远湿透的领口打量到没入水中的腰线。

他没有开口制止。

李致远后颈的汗毛都炸了起来。

他觉得自己现在如果真脱了，恐怕就看不见明天的太阳了，但如果不脱，现在就看不见太阳了。

“大人……”李致远的声音干涩。

“怎么？不给看啊？”如月笑着追问。

没有回答。

李致远沉默地走上岸，先把装满了晕鱼的塑料桶放在地上，垂首开始解自己那件湿透的白衬衫纽扣。

白皙的皮肤暴露在两人的视线下，腹肌是薄而整齐的几块，身材因常年办公室工作而显得斯文甚至有些单薄。

微凉的风掠过他裸露的皮肤，他打了个寒颤，始终低垂着头，不敢抬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