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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2/4)

是啊,以前确实这样。以后,或许在旁人中也可以这样。兄妹间的拥抱、依赖,本是天经地义。

陈洐之动作顿住。

只要离开,离得远远的,看不见她,听不到她,这病……是不是就能好一?是不是……就能不伤害到她了?

见危机解除,陈芊芊立刻松了气,从哥哥背后探,俏的抱住他的胳膊,脸颊在他壮的臂膀上蹭了蹭,“哥!你真好!”

他不知该怎么办,他怕自己失控,怕自己会毁了她,怕被村里人看不对劲,更怕那些戳着他们脊梁骨的言蜚语,会伤害到她。

他不敢去想,也不愿去想。他没有选择,只能接下。

没有告别,没有依依不舍的拉扯,更没有痛彻心扉的分离场景。跟他这个人一样,胆小,懦弱,沉默的从陪伴多年的小姑娘的世界里消失了。

他怕了。是真的怕了。

这是病。他告诉自己。

他爹从内侧袋里摸索了一阵,掏一张折叠得有些发皱的纸,递了过去,“镇上有个远房亲戚捎信来,说有个工匠师傅在招学徒。学手艺,总比一辈土里刨。学得好,往后能在镇上落脚,养家糊也容易些。”

夜晚的冷风得他一颤。陈洐之捂住脸,不敢再去想,这丫,现在越长越大了,段也越发玲珑,像一朵苞待放的,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他一定是病了,而且病得不轻。没有哪个正常人,会对自己的亲妹产生这般龌龊不堪的念,许是过去被欺负得太狠,压抑得太久,心里某些地方扭曲了,坏掉了。

陈芊芊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斥责懵了,愣在原地,脸上写满了不解:“我们以前……不经常这样吗……”

他的心揪了,又酸又疼。

他在门的石阶上坐了一整夜,任由夜了衣衫,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他才起回了屋里收拾好一个不大的包袱。

二人就这么并排坐着,中间隔着一段沉默的距离。时光荏苒,父亲的脊背已被岁月和生活压得佝偻弯曲,再难直。那些曾经翻来覆去的说教,那些关于“忍耐”与“顺从”的输,如今也鲜少再从他中吐

“以前是以前!你大了!不能这样了!”陈洐之打断了她的话,见她那张明媚的小脸耷拉下来,生气鼓起了腮帮,他生生把撇到一边,不敢再看。

屋里传来些微响动,父亲披着件旧外走了来,见他独自坐在冰冷的石阶上,没吭声,只是默默的走过来,在他旁坐下。

陈洐之坐了一会儿,觉得这沉默压得人不过气,便想起离开。

他们之间本就缺乏畅所言的基,大多时候,都是这样沉默尴尬的相对而坐。

“坐着。”父亲忽然开了

见他收下了,父亲又低声嘱咐了几句“过几日就动”、“路上当心”之类的话,便裹上的衣服,蹒跚着回了屋。

陈洐之看着那张纸,下意识就想拒绝。心里有个声音在呐喊,他不想走。因为什么,他心知肚明,却连对自己都不敢承认。

但前提是,他心里没鬼。

这东西,来的太突然了,像一猝然劈下的光,照亮了他晦暗内心的同时,也映了那些无法见人的角落。

来时,只对正在院里准备早饭的母亲简单说了句“我去镇上学徒”,便也不回踏了院门。

陈洐之本能的开,就像以前无数次那样,“娘,地里的活我去就行。让她在家吧。”

然而,他的手像有了自己的意志,不受控制的接了过来。

手里的纸片带着灼人的温度,得他指尖发颤,他从兜里掏那个从陈芊芊那里拿来的彩布艺小饰品,攥在手心,的边缘硌得掌心生疼。

少女柔和毫无芥的亲昵让陈洐之的瞬间僵,如同被火到一般,他甩开了她的手,厉声呵斥:“没大没小!像什么样!”

光是想象那场景,就让他恐惧得几乎窒息。

他娘看着他,又瞪了瞪躲在他后的女儿,最终只是重重叹了气,骂了几句“就你们是一家,我是外人”、“你就惯着她吧”之类的话,愤愤抱着柴火去了灶间。

陈芊芊使劲甩开她的手,又像小时候一样飞快躲到刚门的陈洐之后,“哥!你快劝劝娘!我才不要去!又累又,晒黑了怎么办?”

因为他怕了,怕自己留在这里,终会酿成大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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