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2.“说明她在意他。”

172.

临近晚餐时间，其余信徒陆续离开。

在场的包括凌佳在内只有四人，她口袋里的手机在她去往餐厅时响起，宗渡问她什么时候结束，易川走到她身侧，看见宗渡发来的消息，轻轻握了一下她的手腕。

“这里平时吃的比较素，吃不下就告诉我，不用勉强。”

凌佳将手机调成静音，放进了包里。

晚餐果然如易川所说，全是素食。

真父表现得仿佛是个天生的大善人，用餐期间问起凌佳的生活，听说她母亲已经去世后流露出悲伤的表情，放下筷子对凌佳说她母亲是个好人，告诉凌佳说她母亲死后一定会上天堂，这是他答应过她的事情。

‘答应过’三个字让凌佳感到好笑，从了解这个邪教到真正进入这个邪教，她的感受一直没有变过，始终觉得这里的一切都仅凭洗脑，许多事情不容深思，这位真父和真父的女儿显然也没有想过给别人思考的空间，他们擅长利用他人内心的脆弱获取好感和信任。

凌佳握着手里的筷子，垂下眼眸望着碗中的蔬菜，带着不自觉颤抖的声音问他，她母亲在这里是什么样，她说她逐渐记不清母亲的样子，也忘了很多有关于母亲的细节。

女人给凌佳添上一碗海带汤，温柔的语气告诉她这是她母亲在时最喜欢的食物。

这顿晚餐围绕着孙惠真展开了太多话题，易川始终没有插话，安静地陪在凌佳身边，只在结束时，真父才微笑着说天色已经很晚，最近梨津不太平，让易川送她回家。

凌佳尚未表态。

真父便已经语调柔和地替她做了决定，他看向易川，温和地拍拍他的肩膀，笑着让他把凌佳安全送回家。

外面一地湿润，不知何时下起了雨，枝头的雪被雨水淋湿，冰凉的雨滴落在凌佳关门的手指上，易川撑着伞，从口袋拿出纸巾递给她。

凌佳没接，也没管连绵的雨，径直往前走。

易川跟在她身后，伞面始终撑在她头顶，直到走到岔口，他才喊了一声凌佳的名字，在这时对她说了一声抱歉。

凌佳停下脚步。

易川站在雨中，撑伞将她罩得严实，“对不起。”

“真的对不起，我知道我不该瞒着你，能不能就算生我的气，也别当我不存在？”

凌佳转身看向他，“你没有对我坦白的义务，所以不用道歉。”

“有。”

易川低着头，对她说，“我有对你坦白的义务，应该对你道歉，是我说的喜欢你，也是我说要帮你，但是我隐瞒你，对不起，凌佳，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不知道该怎么让你知道他们利用我对我母亲做的事情，一直以来我都在逃避，在刻意遗忘发生过的所有事情，我不是故意瞒着你。”

“我只是，怕你讨厌我。”

夜色太深，凌佳看不清他的脸，只是略微抬头，看见将自己罩得严严实实的雨伞。

他手腕上都是雨水，腕骨的位置被冻得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