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昌序的方式永远激烈，他学不来温存那一，刚就要往里，有时候她情来得慢，还没来，里边儿艰涩难，他就将手指去，摸着摸着她就在了他的怀里，像幼鸟一样将脑袋一个劲儿地往他怀里蹭，闻着他上的味，一个劲儿地喊他的名字。

韩昌序没说话。

拖鞋就在床边，刚穿上就听见门外的声音。

韩昌序总不能一边拥有她，一边拥有世俗意义上满的婚姻。

夜幕将至的时候，韩裕莉喜去他的酒柜里找酒，拉着他坐在落地窗前，要坐在他怀里跟他听同一首音乐，看窗外的夜景，酒让她脑不清醒的时候，她会大着胆跟韩昌序聊以后，她说丹麦、芬兰、挪威、冰岛、比利时、荷兰、瑞典，这几个国家都很好，他要不要跟她在这里生活。

韩裕莉听着杯碎掉的声响，有些好笑地看着韩昌序。

韩昌序也闭不提两人的未来，她没说要去上学，他也好像忘了她在国外还有未完成的学业。

韩裕莉并没有想好自己的定位究竟是在妹妹还是在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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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裕莉杯砸过去的时候，韩昌序已经把女人推门了。

她不知什么时候睡着，醒来发现旁边已经没有人了。

她坐了最近航班的飞机，落地的那一刻，她扔掉了手机卡，把所有联系方式全都换了。

能抵多久她不清楚，但在这一瞬间，她觉得既然韩昌序没有追上来，那就让他留在过去吧。

韩裕莉在这个时候走了来。

女人看看韩昌序又看看她，再有什么不明白的，看见两人的穿着也就明白了。

这话有送客的意思，女人急忙问，“我、我的东西——”

她一张脸登时惨白，在原地站了许久，才凄楚地对韩昌序说，“你们是亲兄妹。”

韩裕莉转就回到卧室开始收东西，其实也没什么好收的，她只是终于打开了行李箱，换上了自己的衣服，然后拖着行李箱离开了韩昌序家。

韩裕莉在这个时刻，最觉得绝望。

女人压低了声音问韩昌序，“阿姨说你这几天都没吃好，你的胃不会难受吗？”

韩昌序没说话。

这些日好像是偷来的。

她沉不住气，忍不住从他怀里抬去找他的睛，分辨他里没有厌烦的情绪后，才跟他说，韩昌序，这几个国家，亲兄妹也是可以结婚的。

她住在韩昌序这儿，跟他睡一张床，每天除了吃饭就是，她行李箱压没打开过，醒了就去韩昌序衣柜随便捞一件衬衫，也不穿好，半边和大全在外面，内也没打算穿，每天挂空挡在他家里晃，有时候晃得韩昌序实在厌烦，就把她捞怀里，掐着她的腰教训她。

她非要在他来的时候喊他哥哥，要在这时刻让他知，他是以他最厌恶的亲哥哥的份在和她。

她思绪紊，想事情太多也就睡不着觉，夜里失眠的时候喜看韩昌序的睡颜，连他有多少睫都数得清清楚楚，也看见他肩膀上没能痊愈的疤，忘了是十二岁还是十三岁，他教她骑自行车，车左摇右晃，她害怕地不让他松手，韩昌序半是好笑半是无语地跟她说世界上还没任何一个人的自行车后能一直跟个掌握平衡的人，她泪已经全糊在脸上了，风一冷得她打哆嗦，不料韩昌序在这时放手，她尖叫着失去平衡，以为要摔在地上，结果是柔的，睁就看见韩昌序不耐烦到极致的表情，他问她能不能别学了，他看她压就没有骑车的天赋。

她这么一想，又想起好多小时候的事情，想起她没钱了偷偷用韩昌序的手机给自己转钱，也想起雷雨天她抱着被可怜兮兮地敲开韩昌序的房门，死缠烂打地把自己钉死在他床上，对他说她就是要跟他一起睡。

“卧室到客厅，你觉得我有这么大能耐把杯扔她上吗？”

来时外面在下雪，她仰，伸手接住雪，觉得掌心一片钻心地疼痛，可是细看又不见伤痕，她盯着手掌看着看着就蹲了下来，太卑微了、太可怜了，太疼了。

韩昌序摸摸她的发，问她要不要睡觉。

她挑了一件韩昌序的黑衬衣穿上，下边儿穿了条韩昌序的睡，长得可以拖地，修长的脖颈上全是吻痕，她靠在卧室门边，笑着对这位女记者歉，“不好意思，我扔了，多少钱我补给你？”

——韩昌序韩昌序韩昌序。

韩昌序虽然冷淡，还是回应了，“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