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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希颜尚未来得及推拒,邵景元已经不容分说地用另一只手扣住她下颔,迫使她张开唇。

“唔——”温热的血液源源渡入,她险些呛住,却只能在那如铁钳般的手掌控制下勉强吞咽。

血一入喉,便有一股温润暖流渗入经脉,直抵丹田。

熟悉的舒坦瞬间席卷全身,先前因融合期而隐隐生寒的骨缝此刻竟暖融极了。

相较于闵傕注入的那一小股仅够暂时缓解的灵力,这血中蕴含的奇妙本源之力能完全瓦解残余的不适。

但,本源?

扶希颜心头浮起困惑,又迅速落回现实。

她今日已如嗜血的蛮族般饮下太多鲜血,先是闵傕的,如今又是邵景元的……

这念头一起,扶希颜胃中便翻腾不休,喉头一缩一缩的,若不极力压制便要呕吐了。

趁血流稍缓,她推开邵景元的手腕,嗓音颤颤:“够了,我已好转许多。”

邵景元却置若罔闻,只稳稳托住她的下颔,不让她退开分毫:“此处无邵家的医者随时候命,若未彻底痊愈,复发了该如何是好?再多饮些。”

这话中透出的全权掌控之意,令扶希颜莫名觉得窒息。

她挣扎着扭过脸,想要避过那腥味浓重的伤口:“即使不解毒,也不过一两日就无事了,用不着你……”

榻上软垫被蹭得窸窣作响,邵景元只得双腿使力夹住她不安甩动的鲛尾,一手捂住仍在淌血的伤口,顺势将她严严实实地圈入怀中。

如此姿势下,他瞧不见她的神情,她亦然。

扶希颜听到邵景元沉郁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为何用不着我?”

短短几个时辰内发生的事太多,她只觉身心俱疲,索性抛开顾忌,直言道:“你并非我的未婚夫,又何必管这些闲事?”

“呵。”邵景元因这笑胸腔闷震,震得她颊肉微痒,“你只认名分?”

扶希颜觉出这话中隐含的嘲讽,也恼了:“自然。世家子女的结契礼数繁杂,无名无份者,便是无关之人——”

她的话音戛然而止,只因邵景元猛地低头堵住了她的唇。

狠戾的辗转厮磨,轻易就将柔嫩唇肉蹂躏得肿热,残余的血腥味在彼此的唇舌间漫开,缠绵也似不死不休。

“你做…什么…呜……”扶希颜被他吮得舌尖发麻,上下身都被钳制,即使用尖利的鲛牙咬破他的舌尖,他亦不在意,反而侵占得愈发深重。

一吻毕,邵景元也没离开,只转为轻咬她的颊肉:“有一点他说得不错,我此番去扶家,确未见着你的母亲。”

“他”指的显然是闵傕。

扶希颜的肌肤又湿又痒,却推不开邵景元。

只见他阖上凌厉的凤眸,低声道:“你该知晓,你母亲是扶家昔日最高战力,她的苏醒与否,对南域格局影响甚巨。从前那三年……”

邵景元顿了顿,像在细细咀嚼那亲手酿就的棘手局面:“我要压下诸多异议,才能留你在身边。假若你的母亲不醒,我也料理完琐事,我们本该结为道侣了。”

扶希颜心尖一颤,将近日发生与所知的事串联起来:“但她醒了,意味着我需要履行婚约。因为她会支持此事。而若她不醒,你就能先斩后奏?”

邵景元蓦地冷笑,缓缓睁开眼,望入她水盈盈的眸中:“我岂会将你拱手让人?不过是多费些周折罢了。”

婚约、道侣这些词撞入耳中,扶希颜却无多少欢喜。

仅是记起第二年那些卑微光景,就足以让她毫无期待。

她偏过脸,冷硬道:“我忘了,过去不作数。你莫要在这自说自话,我从未应承与你结侣。”

邵景元沉默片刻,怀抱收得更紧:“那便快些记起过往。难不成,你真想永远困在这深海中?”

说罢,他将手腕重新抵在扶希颜唇边,意欲让她汲取更多。

纵使被点破几分心思,也不代表扶希颜能接受大量鲜血哺送。

这种近乎兽性的相融,如在预示着某种难以偿还的代价。

她勉强挣出些许空隙,气喘吁吁道:“不要这个……”

邵景元眉心微蹙,眸中有无奈掠过,语调到底柔了几分:“那你想要什么?”

扶希颜思索着能让他放弃哺血,最好能拂袖而去的要求,脑海中忽然浮现出那些在闺阁时偷偷翻阅的话本子桥段。

里面那些男子,总在紧要关头刺开胸口逼出心头血拯救爱侣,仿佛这样便用情至深,足够弥补一切过错。

而现实中,唯有伤人本源的邪修才会用这手段,但也不失为能让人知难而退的法子。

于是,扶希颜细声道:“你给我心头血,说不定我就记起来了……”

邵景元一怔,随即低笑出声。

他将她的脸庞往胸膛按得更紧,让她能清晰听到那因失血而稍急促的心跳:“颜颜,从前你所求的,我能给的都给。如今你不喜的,我会补偿。但这可不是划算的交易,我不能应你。你素来仰慕强者,我若虚弱了,你不就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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