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 [Day8] 小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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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的教室充滿了竊竊私語，像一群蒼蠅圍著腐肉嗡嗡叫。

「聽說了嗎？隔壁商業高校的山田、田中還有大和……昨晚全進了聖母醫院的重症監護室。」

「真的假的？聽說一個斷腿、一個瞎眼、最慘的那個……下面整個沒了！」

「還一直發瘋喊『影子吃掉了、影子吃掉了』，醫生說腦波亂成一團，可能要進精神病院了。」

「欸……昨天放學的時候，有人看見他們跟神崎同學在一起耶……」

「……神崎該不會真的……」

語氣越來越曖昧，視線像黏膩的蛛絲往她身上纏。

佐紀只是安靜地翻開英文課本，長髮垂落遮住側臉，連睫毛都沒抖一下。

冰姬依舊是冰姬，誰也看不透她在想什麼。

凌晨零點零三分。

房間只亮著螢幕的冷光。

Kage-Sama懶洋洋地靠在書桌邊，影子凝成的長指纏著她一縷髮絲，慢條斯理地繞圈把玩，像在逗一隻剛洗完澡的貓。

他彎下腰，冰冷的唇幾乎貼到她耳廓，聲音低啞。

「又到了讓人期待的時間了，小新娘。」

「今天會抽到什麼卡？讓妳哭到幾點才昏過去呢？」

佐紀卻沒有立刻點滑鼠，而是抬頭看他，聲音很輕。

「在抽卡之前……我想問一個問題。」

Kage-Sama挑起眉，發出一聲饒有興味的「哦？」

「說吧，さきちゃん今晚特別乖，允許妳問。」

佐紀深吸一口氣。

「你說過，『怪異』只能在血月殺人。」

「那昨天……你為什麼能對那三個人下手？」

Kage-Sama笑出聲，金色眼睛彎成狡黠的月牙。

他反問，語氣懶洋洋得像在討論午餐吃什麼。

「他們死了嗎？」

佐紀瞬間懂了。

斷腿、瞎眼、生殖器被吞噬、終身瘋癲……卻都還留著一口氣。

原來這就是他鑽的漏洞——不殺人，只是讓人「生不如死」。

她沉默兩秒，又問：

「如果……我只想讓那些復仇對象變成昨天那樣就好，不一定要死……可以提前結束契約嗎？」

Kage-Sama的笑意瞬間變得危險而甜膩。

他伸出手指，輕輕戳了戳她光潔的額頭，指腹冰涼。

「哎呀，小新娘在耍小聰明呢。」

「想用這種方式提早逃出我的掌心？」

佐紀被戳破心事，耳尖通紅，卻倔強地抿唇不說話。

Kage-Sama俯身更近，幾乎把她整個人籠罩在影子裡，聲音溫柔得像毒藥。

「契約一旦簽下，六十天就是六十天，一秒都不能少。」

「就算我今天就把妳的養父養母、那些霸凌的女生、整個學校的垃圾全部變成昨天那樣——」

他故意拖長語調，舌尖掃過她耳垂，惹來一陣顫慄。

「妳還是得繼續當我的小新娘，每天晚上乖乖張開腿，為我奉獻這具可愛的身子。」

「懂了嗎？」

佐紀的臉瞬間漲紅到耳根。

他又戳了戳她額頭，這次力道輕得像情人間的撒嬌，卻滿是壞心眼。

「所以，別想這些有的沒的了。」

「還不如想想今天要怎麼做，才能撐久一點不高潮到昏過去。」

「我可是很期待聽妳哭著求饒的喔，さきちゃん。」

螢幕上的金色轉盤已經開始緩緩轉動，發出細微的咔噠聲。

佐紀咬著下唇，手指懸在滑鼠上，久久沒按下去。

Kage-Sama低笑一聲，冰冷的指尖滑過她後頸，像在安撫，又像在威脅。

「快抽吧，小新娘。」

「今晚的卡片……我已經等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