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怔。

「……那很少见？」

Kage-Sama点头。

「非常少见。」

「在我们这里，几乎可以算是异类。」

他说得轻描淡写。

「几百年来，我也只见过寥寥几个。」

佐纪没有说话。

她低头看着桌面，试图把这些零碎的信息拼在一起。

几秒后，她抬起头。

「那你说不对劲——」

「是因为这两起事件，不符合『群生型』的特征？」

Kage-Sama的眼神微微亮了一下，像是对她的推论感到满意。

「对。」

他点头，语气轻得几乎没有起伏。

「如果是高纯度的群生型怪异——」

「那种东西，通常不会这么……克制。」

佐纪的呼吸微微一滞，几乎是立刻接上他的话 :

「但目前为止，没有人丧命。」

Kage-Sama笑了。

「答对了。」

他甚至轻轻拍了一下手，像是在给她鼓掌，然后很自然地补了下一句。

「如果是换成是我出手，钢琴盖不会只砸到手。」

佐纪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

「我没在问你。」

男人眨了眨眼，似乎一点都不在意，反而笑得更开心了。

房间安静了一瞬。

佐纪还在整理刚才的信息，视线落在桌面上，眉头微微皱着。

Kage-Sama却在这个时候慢慢收起了笑意。

他的指尖停在书页上，像是突然想到什么。

「不过——还有一件事。」

佐纪抬头看他。

「什么？」

男人没有立刻回答。

他垂着眼，像是在回想白天在现场感知到的东西。

「现场没有『进食』的痕迹。」

佐纪愣了一下。

「……进食？」

Kage-Sama看向她，继续耐心地解释。

「怪异在进食的时候，会留下很明显的痕迹。」

「恐惧、痛苦、绝望——这些情绪在被吞食之后，会出现断裂或被掏空的感觉。」

他的语气平静，像是在讲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常识。

「但那两个地方——」

他微微停顿。

「不管是穿堂，还是地下琴房。」

「情绪都还在。」

佐纪的瞳孔微微收缩。

她很快理解了这句话的重量。

「……也就是说……」

她的声音低了下来。

「那个东西不是为了『吃』才动手的。」

Kage-Sama的笑意慢慢加深。

「很好。」

他輕聲說。

「さきちゃん已經快要接近答案了。」

佐纪的指尖微微收紧。

「那代表——它是被驱使的。」

「对吧？」

男人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安静地看着她，像是在欣赏什么。

然后，他慢慢点了点头。

「很有可能。」

他说。

「毕竟，如果不是为了进食，那就只剩下一种动机了。」

他小幅度地歪了歪脑袋。

「替别人做事。」

佐纪的背脊微微发冷。

她沉默了一秒，然后开口。

「你是在说——」

「学校里有其他签约者？」

Kage-Sama眨了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