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生命。

甜。

腥。

还带着一点令人作呕的温热。

她的喉咙忽然一紧。

眼前的房间还在，但那段记忆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强行覆盖上来。

而现在——

这个房间里的味道，比那个还要浓。

浓到几乎让人无法呼吸。

她后退了一步。

空气变冷了。

不像夜晚的凉，而是某种渗进骨头里的冷。

窗户依旧紧闭，油灯的火焰却微微缩了一下，像被看不见的气流压住。

Saki的手不自觉地攥紧裙摆，掌心一片湿滑。

她转头。

梳妆台上的玫瑰正在变化。

花瓣先是失去光泽，然后边缘开始发黑，像正被什么东西从内部侵蚀。

一片。

两片。

轻轻地掉落。

落在桌面上时，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但那颜色不再是红，而是接近腐烂的黑。

最后整朵花垂下来，像是失去骨架一样，花托一歪，整朵花滑落到地上。

啪嗒。

落地的瞬间，它已经变成一团看不出原形的黑色糊状物。

像肉。

像腐肉。

Saki的呼吸乱了一瞬。

她低下头。

地毯原本深色的绒面，在墙角的位置渗出了一点湿意。

起初只是颜色变深，随后却开始慢慢扩散，彷佛有什么东西从下面渗上来。

不是水。

太黏。太暗。

那液体没有反光，像是把光吞掉了一样。

它沿着地毯的纹路，一点一点向她脚边逼近。

空气里的味道越来越浓。

甜。

腥。

腐。

她的胃剧烈翻搅，视线开始晃。

「明天晚上，城堡里会有一些……稍微不同的安排。」

那道声音忽然在脑海里响起。

「如果可以的话——我会比较希望，妳能留在房间里。」

她咬住下唇，心脏跳得飞快。

——如果事实和他说的是相反的呢？

——如果真正危险的地方，就是这里呢？

她猛地转身，提起裙摆，避开地上逐渐蔓延的黑色，朝门冲去。

手指扣上门把，用力一转——

门开了。

她几乎是撞出去的。

—

她站在走廊上。

门在她背后「砰」地一声关上。

声音在长廊里回响，却很快被另一种声音吞没。

人声。

很多人。

交谈、笑声、杯子轻碰的清脆声响。

还有——音乐。

弦乐。

流畅而优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