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劇場Paro番外特輯 : [童話 (三十四)] 妳不該離開 (黑泥預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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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ki站在螺旋梯的盡頭。

她的面前是一道厚重的門。門板以深色木材打造，上頭嵌著精細繁複的浮雕與金屬飾件，那種過於講究的工藝讓人很難將它與「塔樓」聯想在一起——更像是某個身份特殊之人的私室。

她把手慢慢放到門上。

掌心貼上去的瞬間，她才意識到自己的手有多冷。

她輕輕發力。

門沒有上鎖。

木門無聲地向內退開一條縫，黑暗從縫隙裡靜靜地流出來。

Saki吸了一口氣，從那道縫隙側身擠進房裡。

門在她身後闔上。

聲音不大，卻讓她的心臟重重一跳。

室內一片昏暗，只有她手中的燭座提供的微弱光源。

火光晃動，逐漸勾勒出房間的輪廓。

這裡確實是一間臥房。

曾經是。

角落立著一張高大的四柱床，雕花繁複，床幔垂落，布料已經褪色發舊；牆上掛著幾幅肖像畫，畫中的人衣著華麗，姿態高雅端正，卻因為長年無人打理而覆著一層灰塵，五官在陰影裡顯得模糊不清；壁爐是冷的，灰燼早已失去溫度。

一切都很完整，也很正常。

Saki慢慢往裡走，鞋底踩在地毯上，沒有聲音。

她的視線掃過房間的每一個角落，卻找不到任何「不對勁」的痕跡。

「那種東西——不會讓人搞錯。」

紅髮男人的聲音在腦海裡響起。

她皺了皺眉。

如果那句話是真的，那就代表——

這裡什麼都沒有。

她把燭座放到鋪滿灰的桌上，開始翻找。

她的動作很小心。

每移動一件物品，她都會記住原本的位置，在確認沒有異狀之後再放回去，盡量不留下任何痕跡。

抽屜、書冊、櫃子內側。

時間在無聲中被拉長。

沒有機關。

沒有暗格。

沒有異樣的氣息。

什麼都沒有。

Saki的指尖在桌面上停了一瞬。

一個念頭浮上來——

如果這裡本來就是空的呢？

如果那個男人只是把她引到一個「看起來應該有東西」的地方？

她的呼吸微微一亂。

就在她轉身，準備往房間另一側移動的瞬間，牆上的燭台突然無聲地亮了起來。

火焰一盞接一盞地燃起。

像是有人在黑暗裡依序點亮它們。

光線擴散開來。

房間被照亮。

Saki的動作僵住了。

她這才看見——

房間角落，那張雕花扶手椅上，早就坐著一個人。

男人的黑髮沒有束起，垂落在肩後，像夜色一樣安靜。

他微微低著頭，手裡拿著一本書，像是在閱讀。

彷彿從一開始她進門起，他就在那裡。

「這裡很少有人會上來。」

他的聲音平穩，像往常一樣溫和。

他闔上書，抬起眼。金色的瞳孔在燭火中泛著近乎透明的光。

「我還以為，妳會對圖書室更感興趣一些。」

那一瞬間，Saki感覺自己的心臟幾乎停了一拍。

她的手下意識地捏緊口袋裡的玻璃瓶。

「圖書室的書……差不多看完了。」

「想找點別的東西打發時間。」

她盡可能讓語氣維持在平常的節奏。

「剛好看到這裡，就上來看看。」

男人靜靜地看著她。

那目光沒有明顯的情緒，卻讓人無法呼吸。

過了幾秒，他輕輕點頭。

「原來如此。」

他站起身。

黑色長袍滑過地面，發出細微的摩擦聲。

「那妳應該會有點失望。」

「畢竟，這裡如妳所見——」

「什麼也沒有。」

他慢慢走向她，腳步放得很慢。

一步，兩步。

距離被不斷縮短。

Saki沒有動。

她知道自己不該後退。

後退只會讓一切變得更明顯。

「回來的路上，我發現一件有趣的事情。」

「今天的森林，比平時熱鬧一些。」

男人停在她面前。

兩人之間只剩下不到半步的距離。

「有些腳印……走得很急。」

他微微低下頭，呼吸落在她的耳側，冰冷而貼近。

「影偶告訴我——」

「妳離開過城堡。」

Saki的呼吸一滯。

她本能地往後退了一步，背部撞上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