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問題，沒有答案。

城堡的大門總是為她們開啟。

偶爾經過玄關的全鏡時，他會停下腳步，細緻地整理自己的衣領與髮絲，確認每一個角度都完無缺。

記得那些低聲的讚嘆。

像一位終於走上舞台的觀眾。

沒有掌聲。

說他正在等待某個能夠拯救他的人。

她們看見他的孤獨。

那是由無數目光、讚與渴望堆砌而成的產。

時間繼續逝——或者說，在靜止之中無限延展。

這就是人。

迷失在濃霧中的旅人。

她們愛上了他。

從此之後，古堡不再只是空殼。

陰影開始在牆面與地面之間動，像有生命一般延伸、收縮。

然後，在之後的某一天——或某一刻，因為時間已經失去意義——

她們會發現那本詩集。

他站在宴會廳中央，話語尚未說完，卻忽然停了下來。

一切都只是單向的表演。

她們選擇成為那個童話的一分。

於是，他低下頭，用一把匕首結束了這場沒有觀眾的表演。

那位年輕俊、談吐優雅、舉止溫文的男人。

他走進宴會廳，站在中央，像是在等待開場。

他待人親切，語氣柔和，總是帶著恰到好處的距離與關心。

不是因為命運，而是因為——

也不需要答案。

新鮮很快消散。

她們走進去，遇見那位主人。

他記得那些目光。

她們相信那是一個童話。

它沒有奪取，只是接手。

她們相信他的故事。

她們的靈魂，便悄然敞開。

最初，他到滿足，甚至是愉悅。

對牆上的畫像說話。

他站在原地，很久沒有動。

而披著爵的惡，仍舊站在那座城堡之中，耐心地等待。

而現在，那些東西全都不存在了。

——但沒有觀眾。

。

於是，他試著重現。

那首歌頌愛情能夠解除詛咒的詩。

類似的故事，一次又一次地上演。

他不是瘋了，只是在維持某種必要的東西。

而在那一刻——

空氣安靜得過分。

等待下一個走進來的人。

最終，她們成為黑藤的養分，成為盛開的玫瑰。

黑的藤蔓沿著石蔓延，開血的玫瑰。

但聲音沒有回應。

他說，他被詛咒困在這裡。

逃離婚約、無處可去的少女。

直到某一天。

有時，他會走進宴會廳，在空無一人的長桌之間踱步，調整自己的站位與姿態，模擬曾經的宴會。

他走在空無一人的大廳之中，步伐從容，神情傲，像一位真正的統治者。

他的行為開始改變。

如果沒有人看他——

他穿上最華麗的服飾，披上最緻的外，將每一個細節都整理得無可挑剔。

那一刻，他終於意識到一件事。

空氣沒有波動。

在此後的三百年間，古堡偶爾會迎來訪客。

他所謂的「自己」，從來都不是獨立存在的。

這樣的寂靜，在一開始，反而顯得貴。

也許會帶來一點「

沒有呼。

說他無法離開。

甚至沒有一絲「被觀看」的痕跡。

因為在他問的同時，他已經明白了。

——那個叫「自我」的東西。

對著不存在的觀眾發表長篇的演說。

那麼，此刻站在這裡的，究竟是誰？

被拋棄的年輕女。

——直到時間開始變得漫長。

然後——

城堡依舊與世隔絕，但它開始等待。

等待那個——

契約在那一刻完成，惡獲得了他的體。

日一天天重複，他開始到無聊。

他對影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