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年轻，于巅峰，早婚早育早恢复，以便尽快回归事业主战场——这是他们当时的共识。于是他们计划生下了他。也因此……」001斟酌着词句，屏幕上的光纹动变得沉缓，「在最初的那段时光里，他们作为新手父母，对这个孩，并没有投太多……嗯，世俗意义上那基于烈情期待的、渴望陪伴一个新生命共同成长的切‘父’或‘母’。更像是在人生的To Do List上，完成了一项重要且必要的KPI。」

她下意识抱自己，可那凉意却像渗了骨里，让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噤。

柏川璃只穿着单薄的丝拼接上衣，的手臂瞬间泛起细密的疙瘩。

「他的父母都是各自领域的尖人，早年忙于奠定事业基，一年中有将近三分之二的时间都在跨国差、巡回演讲、理那些涉及重大利益的案件，或是奔波于世界各地的医疗合作与学术峰会。他们生育他，在最初的规划里，更多是于一‘在合适的年龄完成人生重要事项’、‘家族需要合法继承人’的理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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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的叙述仍在继续，像在播放一卷带着噪的家录像带。

巷里本就稀薄的光线，似乎随着001平铺直叙的讲述，变得更加晦暗不定，仿佛连光都刻意避开了这段过于清冷的往事。

他不知何时已稍稍站直了些，但依然低垂着，双手地攥着针织衫的下摆，像一个错了事，却不知错在何，只能茫然等待发落的孩。

「他的爷爷早已定居国外颐养天年，姥爷年迈多病，姥姥需要贴照顾，都不能常来看他。可以说，他是一个质充裕、神却极度匮乏的‘留守儿童’。」001的屏幕光微微暗了下去，仿佛被某沉郁的情绪耗去了能量，「而他父母的职业特殊，涉及大量不可外的商业机密、医疗技术与客隐私，家中不便有外人长驻。所以并没有那传统意义上，能给予孩童温陪伴与情照料的住家保姆或育儿师。只有固定时间上门、完成保洁烹饪等既定工作后便立刻离开的钟工。」

柏川璃的眉蹙得更，目光却不自觉地再次飘向墙边那个几乎要与影为一的影。

伴随着001的电音，一阵凉风毫无预兆地穿过狭窄的巷，卷起角落积年的微尘与枯叶碎屑，打着旋儿扑到人上。

想了一下自己需要填报一所离家稍远、需要多人同寝、独立理所有陌生人际关系的大学，他的生理系统就产生了剧烈的排斥反应。心过速、呼碱中毒前兆、以及短暂的功能失语……最后实在没办法，全家连夜开会，反复权衡，才折中选择了这所位于本市、离家车程不超过半小时，并且还有父母信赖的故可以稍加照应的大学。」

怕这段憋屈的经历反而让柏川璃看轻了“男主”，001立刻搜罗更立的背景，试图用更完整的脉络唤起她的共情。